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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繼偉 直言不諱的改革者

前大陸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理事長樓繼偉。圖:中新社
前大陸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理事長樓繼偉。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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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大陸「兩會」(全國人大、政協會議)期間,大陸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理事長樓繼偉在接受港媒專訪時,重砲抨擊「中國製造2025」是浪費納稅人的錢,他還以「說的天花亂墜,但事實上幾乎無所成」、「我從一開始就反對,這不應該被提出」等犀利言詞,批評這曾試圖要將大陸從原本的製造大國拉拔成製造強國的偉大計畫。

過沒多久,樓繼偉就卸下社保基金理事會理事長一職,由於時機點敏感,引發外界聯想,樓繼偉究竟是不是言詞不當惹怒高層,所以「被退休?」但回顧樓繼偉一生仕途,如此犀利言詞並不少,不少媒體形容他是一個直言不諱的改革者。

1950年出生的樓繼偉是浙江義烏人,1978年,在文化大革命後的第二次高考中,樓繼偉考上北京清華大學,主修電腦。畢業後他到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深造,並轉專業學經濟。

這是樓繼偉人生的一個重大轉折,他說:「我轉學經濟學,趕上了好的機遇。在報效國家的過程中,樹立起牢固的家國情懷,也設計了未來人生。」

在社科院時,當時大陸國務院正計劃著1986~1990年的「七五計劃」研究,樓繼偉為此撰寫一系列有關價格、稅收、財政等領域的研究報告,對該計畫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

也由於在社科院的專業表現,讓樓繼偉遇上人生另一個重大的機遇:深受大陸國務院前總理朱鎔基的賞識。1988年,朱鎔基出任上海市長,樓繼偉被認命為上海市經濟體制改革辦公室副主任,參與浦東開發的政策研究、上海證券市場建設以及相關國有企業轉制的工作。

朱鎔基出任國務院副總理後,樓繼偉進入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出任宏觀調控體制司司長,與其他同僚設計了1994年中國分稅制改革,帶領外匯管理體制改革等重要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國家經濟體制改革方案領導小組中,聚集了吳敬璉、周小川、郭樹清、李劍閣等一批「市場派」、「改革派」人物,不少行業界人士認為,這些人對大陸的經濟影響很大,大陸經濟市場化改革的推動,與這些人的主張有很大的關係。

1998年朱鎔基出任總理,樓繼偉成為大陸財政部副部長、黨組副書記,繼續主持財稅改革的工作。2007年,大陸決定成立主權財富基金。當年3月,57歲的樓繼偉被提升成為正部級的國務院副祕書長,主導籌組新公司。

6個月之後,他正式出任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中投公司)董事長,掌管達2千億美元的資金,也因此被美國時代雜誌列入「2008年度全球最具影響力的100人」名單。

2013年,樓繼偉出任財政部部長,依然保持直率性格,被外界評為「敢脫稿答問,從不怕點炮的部長」。值得注意的是,原則上部長的退休年齡為65歲,考慮5年一個任期,一般新部長的人選都會盡量控制在60歲以下,但樓繼偉2013被任命為財長時已63歲。分析認為,這是政府高層為讓樓繼偉繼續發揮專業。

但2016年,樓繼偉被免去財長之職,但同年底轉往掌管人民幣2.22兆元資產的社保基金理事會擔任理事長,卸下政府官員職位後,樓繼偉更無顧忌的對政策不足之處直言進諫。

有人認為,樓繼偉如果沒有直言不諱的性格,就點不破、道不明、說不清。也因如此,無論是否「被退休」,這位2019年底即將滿69歲的改革者,於3月25日卸任社保基金理事會理事長時,依舊充滿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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