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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味的香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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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賀靜萍

香港旅發局在2019年年底時宣布,11月訪港旅客大減56%,出現自2003年SARS爆發以來最大跌幅,酒店房價在年末假期時將崩跌40%~45%。香港去年經歷反送中衝突,對此,心頭雖有隱憂,但莫名想去香港看看,且心想應不致於碰上波濤洶湧的場面,加上房價下跌的現實,於是決定與家人同赴港訪友及旅遊。

在去年底短短兩天的香港行,不變的是美食及購物依舊為主要行程,但變了的是,這樂趣已有些褪色。

抵港第二天,我們一早與朋友會面,唯席間朋友突然問了我一句,兒子是因為立場還是身體不舒服原因所以戴著黑色口罩?讓我心頭一驚。原來,此時此刻在香港,如果身穿全套黑色運動服,加上黑口罩,仍會引起不小顧慮。

事實上,兒子純粹是為了避免過敏而戴口罩,那只是種習慣,而全身Nike球星的黑色運動服是青少年的最愛,一切都與立場無關,於是我稍加解釋,這位長輩就立刻安慰我沒有關係,如果是有立場也沒有關係,他只是希望我們在香港期間不要受到任何影響,所以再三表達沒有關係、不要因此影響小孩子的衣著習慣,更不要因為害怕而讓孩子脫下外套而受涼,只是,這段對話反倒讓我好像在沉睡中被人喚醒一般,對所處的現實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還好人依舊,談問題也投緣,我們展開後續旅遊行程。從九龍到港島,至少表面上,我看到的香港和過去一樣,好吃好買,住的飯店也真的便宜不少,一切都很平順,除了陸客不多,個人並未察覺香港與過去有多大的差異。坦白說,就連稍早別的友人提醒,說普通話的待遇不如說英語的經驗,都沒發生在我們身上。

行程匆忙之餘,我不自覺想著,香港地方雖不大,國際化的程度高,對外就是個充滿活力、璀璨的都市。但為什麼形式上香港一切如舊,此行卻無法找回這城市過往集多種面貌於一身的魅力?

這些年來,也曾往來香港多次,腦海中最深刻的印象一直停留在97年香港主權移交前後,前往支援採訪的那一個月。記得當時被公司安排住在鵝頸橋附近的旅店,一開始因周遭環境太多元有點難以接受,隨著往返辦公區與銅鑼灣之間,香港給予我的感受愈來愈深,因為我體會到它不止對外具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在歷史上有其存在的意義,重點是整個社會巨大的差異性,反致各個層面都造就出多樣化風貌,並形成人們生活中的日常點滴,形色不同,最讓人難忘。

如今的香港,內外都正經受考驗,或因如此,讓我此行無法感受到過去訪港的樂趣,一直想著現下情勢如何得以轉瞬而過。在離開香港的那日是個陰雨天,突然之間我想起友人對我說的話,靜待曙光來臨,直覺在和朋友見面時,談了很多問題,但就是忘了和她聊聊,此刻的她是什麼心情,展望未來的香港,真希望朋友可以和我分享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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