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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得安心!打造銀髮金融安全防護網

  • 工商時報 朱漢崙
圖/本報資料照片、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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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銀色海嘯來勢洶洶衝擊台灣,如何在台灣邁入超高齡社會之際,架構好完善的「銀髮金融安全防護網」是當務之急,尤其是金融業在台灣包括融資、理財商品、信託等各方面,在銀髮族從居住、消費支出到理財、醫療等各個生活構面,在在都扮演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金融業架構完整的「銀髮金融安全防護網」責無旁貸,同時必須採取較以往更積極的作為,本專題報導即是從金融業者關於信託服務提供、理財商品銷售、融資金流等各面向,了解金融業者在建構「銀髮金融安全防護網」未來可期待發揮的潛力、展望,以及目前極待改善的缺失。

信託公會 搭起銀髮族供應鏈橋梁

推動金融業扮更強觸媒

金融業透過融資、信託、消金理財等金融工具,不論是對銀髮產業,或是對於需要相關服務提供的消費者,都可以發揮觸媒角色,只是看金融業者究竟把自己定位為消極的金流支付的服務者,或能更積極成為平台橋樑,如今,隨著金管會主委黃天牧對外宣示信託2.0政策,信託公會進一步的從信託能扮演的角色出發,開發出更多金融業者在銀髮產業領域所能嘗試的可能性,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信託公會現在所提出的「高齡金融規劃顧問師」,以及「信託業跨產業結盟發展藍圖」草案兩大計畫。

信託公會秘書長呂蕙容清楚說明這兩個計畫目前的最新進度,包括跨業結盟將分成三階段推動,以及各階段推動的重點計畫。

力促跨業結盟 分三階段推動

目前已有愈來愈多的長照機構或銀髮安養住宅、例如合勤共生宅、長庚養生村、潤福養生村等不同類型的銀髮住宅、安養機構如雨後春筍般問世,在硬體安養機構之外,進駐提供服務的營運團隊也將匯集相關的銀髮產業供應鏈,信託公會所推動的跨產業結盟,就是讓金融業者不只是作金流的收付,而能更進一步為安養信託客戶,找到合適銀髮服務或產品提供者。

如此一來,信託公會所搭起的這道橋,可更有效率的為橋的兩端滿足需求。根據信託公會的構思及規劃,在橋的那一端,優質的產品或服務提供者,可以更快速的找到客群、市場,來擴大其營運規模;而橋的另一端,銀行的客戶未來也可更有效率的找到銀髮族不論在食衣住行育樂各方面的優質服務及商品提供的營運商,讓包含各個層面的銀髮產業和消費者的需求之間,達到完美的媒合。

在金管會信託2.0政策的號召下,呂蕙容指出,參加這個跨平台聯盟的金融業者,合計銀行、證券業者在內,已超過20多家,尤其特別之處,在於參加這個跨平台聯盟的金融業者,不見得只有信託業者,包括一些銀行的信用卡部門,或是兼營信託服務的證券商,由於也必須為其客戶開發更多的銀髮服務特約店,因此也加入該平台,希望能更有效率的找到廠商。目前該聯盟平台的建置即將進入第二階段,由各金融業者把自己所提供建議的涵蓋各面向全體廠商名單放入「資料庫」,讓其他的金融業者能從資料庫裡找到合適的廠商。

信託公會預計在2021年底之前完成該資料庫的建置,並開放會員使用;這個資料庫包羅範圍廣泛,從分類方式細密,呂蕙容說明,除了分成食衣住行育樂,以及醫療保健、百貨、團體、其他等十大範疇之外 在十大範疇中再細分出40個產業類別,像是銀髮餐飲、照護接送、居家照顧、文教圖書、觀光休閒、醫療器材、百貨零售等和銀髮族日常生活有關全部的面向,都能一網打盡在這個資料庫。

目前一般的消費者雖然不能進入該資料庫直接取用資料,但從這個資料庫出發,加入平台會員的金融業者將可以從資料庫再把優質廠商掃瞄、過濾一遍之後,再從中揀選出合作名單,建置在自家銀行、證券的網站上供客戶參考。

而對於「高齡金融規劃顧問師」計畫,信託公會理事會已在2021年第一季通過課程安排及證照取得等實際執行細節,2021年第二季正式上路開始課程訓練,並且預計在2021年底,會有第一批取得證照的規劃顧問師。

培育高齡金融規劃顧問師

呂蕙蓉也引述信託公會理事會甫通過的最新內容說明,信託公會已規劃九個系列的訓練課程,有志取得「高齡金融規劃顧問師」的人員,必須對九個系列,合計接受72小時的訓練課程,一張證照雖然可持續三年,但這三年內,必須再接受12個小時的在職訓練,來更新(update)最新的環境變化,而且為鼓勵與長照領域相關的人才,能作跨業的交流,最為特別的就是該執照不只對金融從業人員,連同非金融領域的長照服務人員、高齡服務相關的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也可參訓報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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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得放心!理財商品評級與時俱進

在建構「銀髮金融安全防護網」的過程中,除了透過金融工具及服務來滿足銀髮族在食衣住行育樂、醫療等各種面向的需求之外,另一個至為重要、且是金管會現在高度關注的議題,就是在「財富管理」的業務上,如何能讓銀髮投資者「買的安全」,事實上,這也是現在金管會高度關注的議題,更成為每年金檢的重要範疇。

20年未隨市場變化調整

弔詭的是,每家銀行業者據以把關客戶的KYC、銀髮族購買產品風控的最高指導原則,由投信投顧公會所提供的「產品風險等級分類」,雖然把產品細分成RR1至RR5等五個風險等級,這個分類方式從十多年前開始,投信投顧公會則在民國103提出正式的五個風險等級分類方案,期間僅在106年做過小幅修正,自此之後三年多來未再進行任何風險分類方式的調整,於是,這套產品分類方式,一路從債券利率6%、8%的高檔,用到如今1%、2%,期間也歷經不少中南美洲、非洲等新興市場暴起暴落的匯率風險,但這套產品風險分類法則卻沒有更動,一直延用至今。

當然,中間也包括台股殖利率近幾年來走向全球前段班,以及台股成交量從不到千億元,走向3千億元、台股大盤指數從5千多點走向破萬六的這段歷程,但對於台股的評級,卻依然列為最高風險評級,就連現在號稱「國民基金」的0050、0056等ETF,這種已經把全台灣名列前茅最優質的上市公司股票包在一起的ETF組合式台股基金,則全部都被歸類在最高風險評級的RR5,而且台股基金還不用讓投資人承擔匯率風險,但反而是這幾年來不少配息吃掉本金的高收債基金、垃圾債基金,尤其是面臨數次新興市場匯率大幅貶值、匯利雙殺衝擊的新興市場高收債基金,卻還是「文風不動」的被歸類在RR3中低風險等級。

一位職掌基金發行的業者直言這套風險分類標準:「僅反應出市場價格的波動風險,卻無法涵蓋其他如信用風險、流動性風險及匯率風險」。這套風險評級未與時俱進的調整,接下來所有銀行財富管理部門據此所作的客戶KYC(認識客戶)將全部不能真實反映出客戶面臨的真正投資風險,接下來所謂的股債平衡之說、保守型資產配置、積極型資產配置的根據,等於全部顛倒錯置。

銀髮族恐誤買高風險資產

銀行財富管理部門人員坦言,投信投顧公會所提出的產品風險評級這套「風控最高指導原則」,的確數十年都未再更動。一位金融業人士更直批,這種過時的風險等級分類的結果:「最後是很多銀髮族在向銀行財管部門買理財商品時,沒資格買0050、0056,但卻可以買到抱了滿手墨西哥、阿根廷公債,或是近來頻傳破產的多家大陸企業債券的債券型基金」。

這些高收債、新興市場債基金,因為披上「債券型基金」的外衣,透過長期以來國人把債券基金和「穩定」畫上等號的迷思,一直成為多家銀行熱銷給銀髮族的熱門商品,但銀髮族卻不知這套風險分類標準,竟然延用20年都未曾根據實際市場環境的變化而改變,使自己暴露在極大的投資風險中而不自知。

除了匯率及流動性風險,債券型基金還面臨的另一大考驗,是過去的高利時代恐怕「一去不回頭」。一位大型民營金控高層分析,在2021年2、3月,先是股神巴菲特直接從美國10年期公債的表現,從1981年9月的15.8%下降到2020年同期的0.93%,降了94%;之後新加坡GIC基金執行長林昭杰也分析,在債券報酬率逐年下降下,「過去股債六四比的投資組合模型,過去30~40年報酬率有6~8%,但未來實際報酬率可能只會有1~2%」。

別當退休金「毒藥」

銀行理專販賣理財商品,有錢的銀髮族群往往是最被瞄準的客群,但往往也是客訴爭議最大的族群,特別是投信投顧公會所推出的產品風險分類等級,竟然長達快20年都沒變過,但這二年在疫情肆虐下,全球的股債市場已歷經前所未有的質變,此消彼長的當下,對於理財商品的安全評級,要如何重新檢視才能讓理財商品真能發揮積極累積退休老本功能,而不是成為「毒藥」,不論是為上架產品把關風險的公會或主管機關,都應該好好深思如何提示標本兼治的辦法。

引Reits進場 活化長照金流

除了銀行給予融資協助,還有哪些方式可以讓安養機構的推動者、營運者可以進而活化金流?對此信託公會正在推動平台建立跨業聯盟外,建商及安養機構的營運者也同時建議另一套可同步進行的辦法,就是引Reits(不動產信託投資基金)進場。

揪不動產業者當隊友

一手催生烏日合勤共生宅的合勤健康事業董事長李柏憲,歷時近四年,將位於台中烏日的合勤共生宅從無到有打造出來,在歷時快四年的過程中,透過對於周邊合作夥伴,乃至於其他同業的觀察,李柏憲深刻領悟,要讓更多不動產開發業者一起來共襄盛舉,迎戰銀髮海嘯,更多金流得以活化來產生更多的良性循環勢在必行,對此他特別推薦Reits。

對於Reits在活化安養機構所能發揮的功能,李柏憲說明,透過信託來發行給一般的人來持有該標的物,營運者只要致力於把營運更優化即可,這種分工可充分減輕營運者的資金壓力,讓建築物從期初的投入(土建融),到第二階段要作長期營運,乃至於到有足夠入住者的階段,都能順利銜接,進而可以發揮長期的資金活化、再複製新的銀髮住宅的功能。

他分析,當安養共生宅的使用率或出租率夠高,例如有七、八成時,就可開始進行Reits規劃,後續若有第一檔銀髮、養生宅的Reits問世,將更可活化長照及安養產業的金流。透過Reits,可讓建商在銀髮住宅蓋好之後,獲利了結,轉化為現金離開,然後由想作財務投資,或是為了日後退休養老生活規劃的投資者來接手,在金流的循環上直接透過資本市場就達到媒合。

至於如何進行Reits?李柏憲建議,可以直接跟銀行作搭配,也可再結合資產公司,由該資產管理公司來作產品的包裝,和銀行搭配發行亦可。

政府可考慮「新安養基金」

李柏憲亦建議,政府未來也可發展出一套新的「安養基金」,為高齡者給予空間滿足、相關照顧的銀髮安養宅或營運單位,向政府的基金來申請,通過的話給予資金的挹注,以政府基金來導入,如此就能提供中小型業者更多發展銀髮產業的奧援,偏離目前大部分都只有大財團才能作長照養生產業的型態。

李柏憲也看好未來有可連結銀髮住宅的保單商品問世。他進而分析這種理想中的新型保單脈絡指出,第一階段開發商把建物蓋好,先滿足市場對銀髮住宅硬體設施的需求,第二階段營運單位承諾品質、投報率等價值時,壽險公司也會願意長期持有這棟建築物,包括接下來在保單到期時,可讓保戶轉進來到此空間居住,用這種實物給付的方式,讓保戶入住銀髮住宅的需求能得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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