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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狼釋放民族主義巨獸 CNN:北京會後悔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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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日前於阿拉斯加舉行會談,會中陸方代表楊潔篪喊出「美國沒資格居高臨下對中國大陸說話」等話,瞬間在大陸成流行金句,商人更將之印在T桖、手機殼等商品上,大賺一波愛國財。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27日撰文分析,國內激烈的反應、結合戰狼外交官與官媒肆意的批判,反映出大陸已釋放出民族主義這頭巨獸;但若不稍加收斂,持續放任最終恐因北京外交或兩岸政策的誤判,反噬其身而後悔莫及。

文中認為,就在楊潔篪與美國務卿布林肯激烈交鋒後的數小時內,大陸商人就快速嗅到商機,在電子商務平台上推出楊潔篪周邊商品。結合大陸官員樂於反擊西方在人權議題 ( 特別是以新疆為核心),反映出北京官員與大陸升斗小民心中民族主義情緒微妙的變化。

近日,北京以對大陸在維吾爾族政策上惡意造謠和散播假訊息為由,對英國與歐盟祭出制裁。另一方面,包含盧沙野在內的戰狼外交官與大陸官方媒體嚴詞抨擊西方政府,斥其偽善的雙重標準,應該更多的反思自身歷史中對其他族群的不公正待遇。CNN認為,北京已掀起一波線上民族主義。

線上民族主義第一個祭旗對象,便是瑞典品牌服飾H&M。該公司日前發布報告,指稱新疆少數民族遭強迫勞動與宗教歧視,並宣布拒用新疆棉。這份報告近日遭共青團大做文章,引發大陸返H&M潮,更讓大陸電子商物頻台將之下架。戰火持續延燒至耐吉、愛迪達等企業身上,藝人也紛紛遭強迫表態。影響所及,社群媒體上「#我支持新疆棉花」的發文,瀏覽率已高達50億次。

大陸《環球時報》胡希金在社論上寫道,「新疆恐成中美意識形態衝突的第一線戰場」。CNN認為,這些都已為西方人士劃出明顯界線,即對於試圖與北京斡旋或是展開商業行為的人,都會發現西方價值觀不一定能與中國大陸市場相容。

在川普的領導下,北京與華府的緊張情勢快速上升,彼此都祭出報復性關稅、制裁與簽證限制。與此同時,美方指責大陸對新疆人權嚴重的侵犯,少數族群被安置在改造營,然大陸堅稱這些是職業培訓中心,旨在打擊極端宗教主義與恐怖主義。

隨著拜登在1月份正式就職,北京一度寄希望雙方能重新建立關係。孰料就在美中阿拉斯加會談前夕,美國宣布對中國大陸新一波制裁,之後便是楊潔篪與布林肯的唇槍舌戰。3月22日,美、加、英國與歐盟,宣布對新疆的大陸官員進行針對性制裁,並譴責陸方強迫性勞動、大規模拘留、強制絕育等行為。

自此,雙方關係就回不去了。大陸官員與官媒也回擊西方國家侵犯人權的黑歷史。《環球時報》歷數西方過去在非洲大陸所為、納粹屠殺600萬猶太人、二戰時期的集中營政策。

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25日的記者會上,更斥責美國侵犯人權的行為比大陸嚴重得多。「美方與西方盟國應放棄虛偽、自大與雙重標準,直接面對自己的人權問題,並採取具體行動改善、保護人權」。新華社官方推特帳戶也發表文章,將美國過去在棉花田採取的奴隸制與新疆強迫勞動進行比較。

CNN表示,隨著政治情勢的高漲,雙方能互動的橋樑幾近斷絕殆盡,商業是少次彼此的共通語言之一,卻也在新疆棉攻勢下崩毀。

文中總結,自共青團向H&M開槍後,H&M自電子商務平台撤下、兩岸藝人被迫表態,甚至燒向耐吉、愛迪達等品牌。然而,隨著北京舉辦2022年冬奧的腳步愈來愈近,品牌贊助商等可能發現自己進退兩難的困境。沉默不表態,可能在本國遭到出征;選擇與加入譴責人權的行列,恐在大陸遭到激烈抵制。

《環球時報》指出,大陸網民的愛國主義是正確的,「讓我們動員各種力量、發揮各自優勢,打一場人民戰爭,創造性地維護主權與尊嚴」。CNN認為,這樣的論調不免讓人想起大陸過去歷次民族主義熱情:2012年,因釣魚台事件大陸民眾對日本商店與汽車的抗爭,甚至是暴力衝突;2017年,南韓引進美國的終端高空防衛系統(THAAD),大陸民眾激烈抵制導致樂天在大陸門市共23家關門大吉。

不同的是,過去大陸外交官員會以冷靜的態度,平息、避免愛國怒火不斷上燃,以免出現重大外交與經濟損失;但今天,戰狼外交讓大陸越來越遠離前述立場,冷靜與克制難以再現。

這樣的例子可從華春瑩言論中找到,「中國人民不允許外國人在大陸獲利,卻又抹黑大陸……我們拒絕任何對大陸的惡意攻擊、謠言與謊言,甚至是損害大陸利益的企圖」。 (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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