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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越好」的經濟學還適用嗎?

真正的富裕不是錢多,而是滿足所擁有的。圖/freepik
真正的富裕不是錢多,而是滿足所擁有的。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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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徹底評估資本主義、消費主義、現代大眾行銷對人類行為的影響,本身就可以寫一套書。本書志不在此,但我們可以快速審視一下經濟發展道路,找出可以引領我們走向「明白所需」的重要里程碑。

你知道在幾千年前,「economy」(經濟)這個字的字根與產業或每季收入沒有關係嗎?它的字根是希臘文的「oikos」,意思是「家」或「家庭」。希臘文的「oikonomia」是富足的意思。

接下來,快轉到接近一九八○年代,當時公司普遍會和工人分享獲利。那時,一般的店員或工廠工人都有穩定的工作和退休金。當然,不同國家、文化、大小公司會有不同狀況,但對已開發國家整體而言,這是普遍的做法。讓工人有充分收入,可以在今天讓家庭溫飽、可以對未來有所規劃,這樣的企業被認為是精打細算、負責任的企業。

然而,自一九八○年代以降,這種模式走偏了。一九八○年代,為了提升效率、生產力、獲利,展開了削減成本、外包、自動化的時代。腳本從確保所有工人有充分的收入,轉變為只要投資人和市場分析師看到每季有「充分」的報酬,誰管其他人收入是否符合所需?

這種方式重新構建舊腳本,造成令人震驚和不安的影響。

自一九八○年代以降,與一般工人分享獲利這種做法幾乎消失,大公司更是如此。矛盾的是,正是從這個時代起,公司開始與管理高層分享獲利。90 儘管是考慮員工整體福祉的公司,分給員工的也只是過去的一點皮毛。從那時起,企業界就投身「越多越好」的浪潮,再也不回頭。

時間再快轉到今天,兩千一百五十三位億萬富翁的財富比世界四十六億人口中百分之六十的財富總和還要多。世界上二十二位最富有的男性,擁有的財富比非洲所有女性加總還要多。為了追求更多,全球已出現瘋狂的不平等。

但不平等不只是在全球發展方面,也潛藏在每個國家、城市、街坊、後院,伴隨著無數令人不安的漣漪效應。

正如我們在第四章看到的,不平等會滋生不信任。此外,系統性不平等讓「越多越好」的心態看來正常,同時讓「缺乏所需」的人變得看不見。這種不平衡會膨脹到社會瀕臨崩潰—很多人認為現在差不多就是爆發的時間了。

但必須澄清,資本主義並非天生就有缺陷;以負責任的態度發展資本主義,能發揮強大的效用。我們的挑戰在於,舊腳本所描述的資本主義是種有毒的資本主義,對更多上癮,對剛剛好過敏。

舊腳本讓你的眼睛盯著螢幕,把你的錢包掏空。它催促你買更多,消費更多,而且不論你擁有再多,依然永遠都不夠。

但是,等一下,這個腳本是誰寫的?你真的相信嗎?你傾聽過自己的心聲嗎?

多年來,我也理所當然地相信舊腳本,學校就是這樣教的,我在哈佛的資本市場課堂上學到後從沒懷疑過。但是我想將這種做法應用到現實世界時,卻失敗了。它和我在國內及世界各地觀察、經歷過的事物互相衝突。

誠然,風險投資人仍然一心想要提升財務報酬,律師繼續尋找節稅結構,而受人尊敬的經濟學家看到「去成長」的可能性都嚇得不輕。但是恕我冒昧,這些利害關係人討論的都是一部殘破、過時的腳本。

同時,我親眼目睹了二十五到一百美元的資金就可以在印度的某些地區(和其他新興經濟體)創辦微型企業;有效的汽車共享方案讓一輛車可以載好幾個人去不同地方;左鄰右舍如果願意分享衣物與食品,可以滿足整個社區的需求。像「甜甜圈經濟學」這樣的概念更進一步推廣這些想法,從整個社會長遠來看如何全面達成永續發展,指引出務實可行的未來方向。

「越多越好」的經濟學無法提升我們的處境,但當今社會大多數人都受到自身的期望與舊腳本所束縛。然而,如果運用「oikos」的概念,編寫新的腳本,我們就可以獲得真正的富足,從「明白所需」中獲益。

( 本文摘自艾波.瑞妮著《變動思維:如何駕馭不穩定的未來,在變局中發展個人、組織、家庭、企業的新腳本》,遠流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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