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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萊德CEO:資本主義可以改變氣候變遷的曲線

人們對氣候變遷的意識迅速提高。圖/freepik
人們對氣候變遷的意識迅速提高。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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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風險就是投資風險。

亞馬遜與沃爾瑪已經成為氣候行動的模範生,那麼其他人呢?很多公司認為採取氣候行動會帶來風險。像是如果不能達到減排目標,可能會產生不良後果,例如股東起訴公司,或是公司市值下降。不過,在所有敲響警鐘的人當中,也包括全球規模最大的資產管理集團貝萊德(BlackRock),集團管理的資產高達8兆7,000 億美元。貝萊德表示,建構具備氣候意識的投資組合已經不是一種選擇,而是勢在必行的投資。

貝萊德執行長賴瑞. 芬克(Larry Fink)在2021年寫給企業CEO的公開信中宣布,投信業已經處在「轉型的風口浪尖」。他指出,愈來愈多投資人的投資組合向永續發展傾斜,他也說:「我們看到的結構性轉變將會進一步加速。」他警告,如果企業沒有為過渡到淨零經濟做準備,業務與價值都將大受影響。他提醒投資人與企業領導人這項艱鉅的挑戰,要他們抓住這個雙重機會。一旦成功,不只能為股東帶來長期報酬,也能打造更光明、更繁榮的未來。

貝萊德等大型機構投資者為了提高氣候意識,正採取軟硬兼施的做法。由於愈來愈多投資人堅持永續發展,反應遲鈍的公司資金成本將會變得更高。加入永續發展運動的公司則是比較有優勢,能夠給股東更高的報酬,而股東報酬是衡量執行長優劣的重要指標。

美國最大的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就是一個戲劇性的例子,說明風險意識的提高已經促成轉變。2007年全球油價漲到頂峰,這間公司的市值高達5,000億美元,於是躋身全世界最有價值、最賺錢的公司。但是當油價下跌,需求疲弱,這間公司的市值也跟著下滑。2020年底,埃克森美孚的市值已經跌到1,750億美元。過去十年,總報酬率已經減少20%,而同一期間,標準普爾500指數的報酬率卻高達277%。也難怪手中握有埃克森美孚持股的投資人都很不高興;有些人甚至成為行動派投資人,設法進入董事會,迫使公司轉型改以再生能源為長期策略目標。有一則新聞還出現這樣的標題:「綠色鯊魚正在圍攻埃克森美孚。」

2020年12月7日,行動派投資人發起「重振埃克森運動」(Reenergize Exxon),其中一項行動就是發表一封公開信,而信中內容震驚世人:「在石油與天然氣的歷史上,沒有一間公司比埃克森美孚更有影響力。然而,這個行業與這間公司所處的世界顯然已經出現變化。」正如那些行動派投資人指出,目前埃克森美孚董事會中沒有人具備再生能源的背景。而埃克森美孚則公布公司有史以來第一份碳排放概況作為回應,並且細述他們如何努力減少公司對氣候的負面影響。

然而,行動派投資人不以為然,他們要求埃克森美孚徹底改革,擺脫化石燃料。他們指出,歐洲的石油與天然氣公司已經朝向多元能源發展,努力開發各種再生能源,例如生物燃料、氫氣與離岸風場。2021年5月,一間名為「一號引擎」(Engine No. 1)的小型避險基金公司,一舉攻破這頭石油巨獸,拿下三席董事席次。在非營利性投資人網絡喜瑞士(Ceres)工作的安德魯•羅根(Andrew Logan)說:「對埃克森美孚與石化產業而言,這是一個里程碑般的時刻。」同一天,行動派投資人也透過投票要求石油巨頭雪佛龍的董事會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幾乎同時,荷蘭法院裁定,世界上最大的民營石油公司皇家荷蘭殼牌石油,必須以2019年的排放量為標準,在2030年之前至少減少45%的排放量。牛津大學經濟學家凱特•羅沃斯(Kate Raworth)指出:「這是社會朝向無化石燃料未來的轉折點。」

連最強大的石油公司都不得不適應,顯然,這個產業中沒有一間公司可以置身事外。高爾等氣候領導者老早就預言會有這一天,他引用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的數據指出,化石燃料公司還有28兆美元的碳資產尚待開採,而其中75%以上、價值22兆美元的資產也許會永遠留在地底下。高爾說:「化石燃料公司已經開始壓低化石燃料儲藏量的價值。因為這些儲量屬於有毒的次級資產,永遠不會重見天日。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災難。」

化石燃料公司的領導者必須接受新的現實,努力加速轉型至清潔能源。光是推動淨零經濟還不夠,我們必須淘汰老舊的石化產業。這個產業中沒有一間公司可以置身事外。

賴瑞.芬克 五年前,我開始在公開信中提倡企業永續發展運動。在2020年的公開信後,我得到的半數以上是正面回應;40%則是相當負面的回饋,其中一半來自環保人士,他們認為我們做得還不夠。我承認,投信業並不完美,我們對社會中弱勢群體的關懷不夠,也沒能解決他們的問題。另一半的批評來自極右派。有些傾向保守派的報紙甚至在諷刺漫畫中把我畫成一個擁抱大樹的人。的確,我自認是環保主義者,但是寫下那封公開信的我是個資本主義者,是客戶的委託人。我確實相信,針對影響客戶資產的重要議題,貝萊德應該有發言權。多年來,我在給企業執行長的公開信中,愈來愈強調公司必須承擔責任,解決氣候危機。那些信已經發揮影響力。商業圓桌會議決議擴大對企業角色的定義,納入所有利害關係人,我相信或多或少也是回應我在2018年寫的那封公開信,我在信中強調了企業的使命。在我發表2020年公開信的前一年,我目睹大堡礁的珊瑚白化,看到南美洲的野火以及波札那共和國的乾旱。這不只是氣候災難,也是商業浩劫。不管我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談論永續發展的問題。我看得愈來愈清楚,氣候風險就是投資風險。人們對氣候變遷的意識迅速提高。我相信,金融業已經走到必須徹底重塑的邊緣。氣候風險的證據迫使投資人重新評估自己的核心假設,如果一間公司拒絕改變,他們會好好考慮是否投資這家公司。 我們肩負的信託義務,是要確保我們代表客戶所投資的公司,能夠因應管理氣候風險,並且抓住成長的機會。只有做到這兩點,這些公司才能創造長期的財務報酬,為我們的客戶實現長期投資的目標。 2020年,我們看到懷抱氣候意識進行投資的資金飛快成長。這種資本流動在2021年繼續加速。因此,我在寫下2021年公開信時,更加充滿希望。資本主義可以改變氣候變遷的曲線嗎?答案是肯定的;我相信是如此。 不過,我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我們愈了解風險與機會,所有行業就能愈快實現結構性的轉變。嬌生公(Johnson & Johnson)今天的本益比高於大多數的同業,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執行長艾力克斯•戈斯基(Alex Gorsky)致力於減少嬌生的碳足跡。 我們告訴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California Public Employees’Retirement System)的管理人,如果某一項投資基金的永續發展得分高於標準普爾500指數(S&P 500 Index),投資報酬也會更好。如果標準普爾500指數當中有任何一間扯後腿,我們也會讓退休基金自行選擇不要買入這支指數型基金。 由於特斯拉(Tesla)等公司崛起,我們已經可以看到股市出現的變化。潔淨技術公司的本益比在26 ∼ 36之間,而生產碳氫化合物的公司,本益比則在6 ∼ 10之間。 投資時最大的危險是,公開交易的化石燃料公司會出售碳氫化合物資產給私人公司,藉由這種業務剝離來「漂綠」。如果能源公司把他們的碳氫化合物資產賣給私人股權公司,無異於換湯不換藥。其實,這種做法會把問題變得更加嚴重,因為高汙染資產已經被轉移到比較不公開、不透明的市場。

 賴瑞•芬克 。圖/ 《OKR實現淨零排放的行動計畫》,天下文化提供
賴瑞•芬克 。圖/ 《OKR實現淨零排放的行動計畫》,天下文化提供

( 本文摘自約翰‧杜爾、萊恩‧潘查薩拉姆著《OKR實現淨零排放的行動計畫》,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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