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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績導向錯了嗎?奇異衰敗學給管理人的一堂警惕課

奇異集團。圖/美聯社資料照
奇異集團。圖/美聯社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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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奇異集團,很少有比達不到預定目標更嚴重的事情。奇異集團是業績導向的企業,有著密實的由上而下管理結構。主管指派目標給屬下,而不是由基層員工向上傳達資訊。而且,奇異集團各項預測都是依據市場實際情況而動。

奇異期許管理者達成各季度預定目標,任何在季度結束前尚未做足貢獻的人都會拚命力求達標。自威爾許時代以來,奇異集團甚少出現未達季度目標的狀況,這並非偶然的結果。

奇異金融服務有龐大的資產為後盾,在集團其他公司有需要時能提供許多資金籌碼。如果集團某個季度業績不理想,奇異金融服務可輕易地售出大樓、停車場、飛機或其他任何資產,以迅速獲取利潤。

奇異集團某位前高管指出,由於年底前必須完成的會計工作曠日廢時,在感恩節過後通常不會有太多休息時間,工作氣氛也會更緊張一些。

有些奇異員工甚至無法與家人或親友共度除夕夜(十二月三十一日),因為他們必須在半滿的繁忙辦公室完成工作。辦公室裡雖有食物和酒,但並非為開派對而準備。來上班的人必須在最後關頭處理好收尾的工作。

年終最是應當賣力工作的時候。奇異醫療員工必須致電各醫院財務長,祭出能打動人的價格推銷磁振造影等醫用檢查設備。有時為了使交易能記錄在會計帳上,他們必須趕在會計年度正式結束前一晚,匆忙地交付客戶訂購的設備。

奇異旗下娛樂事業的會計人員也忙著追蹤大成本電影的票房,確認能否達到預期的收益。對會計師來說,環球影業製做的電影就只是投資項目、資產負債表上的資產。會計師在電影上映前會預測票房收入並減去製作成本,以估算電影的票房價值。如果電影負評不斷,或是票房收入不佳,會貶低這個資產的價值,會計帳上的預估值必須隨即調整。

《魔戒三部曲》(The Lord of the Rings)名導演彼得.傑克森(Peter Jackson)後來的作品《金剛》(King Kong)就面臨了如此令人擔憂的境況。原先環球影業預期它會成為賣座強片,於是投注了逾二億美元鉅資,使其成為影史上成本最昂貴的電影之一。

影評人對《金剛》的評價還算厚道,但觀眾卻不買帳,導致票房收益遠低於奇異集團的預估值。會計師理當調整它的帳面價值(carrying value),而這將損及集團的利潤。當財務人員向上司呈報此事時,他們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應:不要調整。

這令他們左右為難。他們不能單純地假裝這部電影會突然大賣,他們很清楚最終還是得向下調整預估值。

於是他們組成一個團隊,集思廣益來處理問題,最後他們想出了一個解決方案:發行加長版DVD。他們預料加長版DVD會大受《金剛》影迷歡迎,而且帶來的利潤將足以彌補戲院票房不足之處。如此,奇異投資人就不會知道投資這部電影不像預測那般有利可圖。

奇異團隊告訴稽核人員(包括畢馬威的獨立稽核人員),這是合乎會計法規的做法。隨後,畢馬威的外部稽核人員與奇異內部稽核小組協同審查奇異的會計帳。而奇異財務人員注意到,畢馬威的人比奇異自己人更傾向於贊同集團的一些會計決策。

然而,在二○○七年,奇異其他部門的會計決策引起了注意。證券交易委員會波士頓辦事處於當年一月間通知奇異,他們正著手調查奇異以大量商業本票做為利率風險避險工具的作為。

( 本文摘自湯姆斯.格利塔、泰德.曼著《奇異衰敗學:百年企業為何從頂峰到解體?》,商業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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