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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為了合乎世俗 削去自己的肩膀

心中一旦有所記掛,就如同有條繩索綑綁並牽動著你。圖/freepik
心中一旦有所記掛,就如同有條繩索綑綁並牽動著你。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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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可以自由地選擇:一生何求。

人是萬物之靈!人是萬物之靈?──如何才能不讓這個驚嘆號,活得必須改成問號?

一個能透過思想導航自我人生的人,會很清楚自己的人生要什麼、不要什麼。

「咸其自取」、「真宰」、「真君」(〈齊物論〉),莊子不斷召喚我們生命中原本具足的,可以選擇、不該放棄的──由自己來決定、主宰自身心情體況的,自由。

身為萬物之靈的人啊,你最大的夢想而今構築在哪裡?是外物還是自己? 你是否因為「在意」,所以總順隨著周圍之人的目光與走向,更多時候活在他者的期望之中?而非活在自我的生命裡!

人活天地間為何會不自由?如果你的快樂與悲傷,被他人的眼神、話語、行動所捆綁,被東西、房子、名位等外物所牽制,只要在心身之外你還有一項在意、一份執著,就會有記掛。心中一旦有所記掛,就如同有條繩索綑綁並牽動著你。倘在意、執著的人事物上百件,就等同被上百條繩索綑綁、牽動,只要哪條繩索的狀況不對抽了一下,心連帶著身,就跟著痛了、亂了、糾結了,從此失去心靈和身體的自由。

所以,如果你倦累不已、不斷受傷、很不開心,到底是人生特別悲情,還是你拋棄自我可以自由、自主的選項,甘心放任一己沉淪、攪擾、陷溺?

你真的要繼續最在意你的愛情嗎?──讓從來無法掌握在一己手中的情愛走向、故事結局,成為掌控你時刻心情與人生意向的主宰。

你真的要繼續更在意你的工作勝過於自己嗎?還是願意過能夠自主一己的心情體況,方可能自由自在的逍遙人生。

你是否願意試著過這樣的生活:更在意自己的心?

成為一個愛自己的心,不亞於愛工作、愛有情人的人。

你是自由的。在同一個屋簷、同一片天空之下的每時每刻,都可以選擇自己究竟要「在意」些什麼。

倘你願意追隨莊子的腳步,比在意上千百件事,更在意我們的「心」──把成就心的安好,當成今生今世非完成不可的首要成就。我們就從收回自己的「在意」開始練習,把生命的目標樹立在自我生命之中,而非樹立在追求財貨、名位、權勢、抑或光耀門楣、尋覓情愛之上;用心於操作莊子傳授的心、身工夫,你將發現:生活中原本瑣碎無聊的每個縫隙,竟因此閃閃發光地變得超有意義。

原來每一個想法、每一番感受,都是這般可以自主的「選擇」。如此關注、保護己心,觀照、維持己身,漸漸我們都可以收拾、修復那個因為流浪而滿身是傷的自己。心身從此,日益光華。

從此你遇見的事情、尤其衰事,將因此具備迥異以往的意義與價值。

《莊子.人間世》說過:「此乃神人之所以為大祥也!」因為瑣事、衰事,其實都可以成為讓你的心更加強大、光明的重要歷程(「乘物以遊心,託不得已以養中」〔〈人間世〉〕)。

而到了〈大宗師〉,莊子更以「攖寧」(「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與「鑪捶」二大具象概念,呈現逆境之於個人生命,無比重要且積極、正向的意涵。

當心靈不再只有機會處在飽受呵護的溫室之中,如此不堪一擊;而得緣走出溫室,置身曠野中、疾風裡,甚至被迫必須長期處在比黑夜還黑的處境中,孤立無援,反而有機會迫使心靈隨之長養堅韌、容受之力,學會隨時能自由、自主地點亮自我心內的光明。

別為了合乎世俗,削去自己的肩膀

歲月往往能促人發現,生命唯有在種種混亂攪擾之際,才能逐漸成就心身境界的空明靜好。就是憑藉這些無可奈何之事,讓你的心學會依然穩妥地乘駕在自行車上,而非放任己心慘遭輾壓得血肉模糊於輪下。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太艱難,我們怎麼會覺得心地的太平是那麼地重要呢?正因遭逢生命中的萬般攪擾,我們更有動力去學習這教人心安身寧的工夫。如此一來,所有的攪擾不就都變得非常有意義了嗎?

回首來時,我終能學會面對生命中的那場大雨,才發現這與我如何看待「大雨」──是衰事?好事?是阻力?助力?是禍兮?福兮?──著實密切相關。

因為覺得太累了、太傷了,才會尋求如何放下、如何看淡的解藥,才會想鍊就身體自主、心靈自由的能力!──這就是莊子所謂的「攖而後寧」。然後你不禁會向生命中的困頓與攪擾道謝。渺小如我,也因此能夠在大千世界的驚濤駭浪與無奈艱難間,活出想要的意義、興味與輝光。

儘管這樣一種以訓練己心為要務,使能夠逍遙遊於所有逆境、順境中的人生目標、生命標竿,在《莊子》開篇就定下了(「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遊无窮者」〔〈逍遙遊〉〕),可真要能做到在艱難的處境中,仍能心身安適──究竟如何可能、怎麼能夠?還真必需開卷〈大宗師〉、〈應帝王〉。

你可曾為了長得合乎世俗要求的樣子,只好不斷削去自我靈魂的肩膀?

任自己變得沒有肩膀。許也得割去靈魂的鼻子,就此失去原本靈敏的覺知而變得不知不覺、無感無言、差不多、不要緊、無所謂──全然忘卻一己可以選擇、可以培養、可以成為自主自由,所以活得自在逍遙的人。

儘管《莊子》內七篇不斷得見莊子與儒學的對話與交鋒,可到了〈大宗師〉才明白指出:那些未必是最高真理、未必具普世價值的「正」,卻無止地指導、訓誨、教育著我們:太多你必須怎樣、你又應該怎樣的規範,就這樣把人給侷限了、禁錮了、甚至是弄擰了、刑殘了。儒學如此,世俗價值亦然。太多的「正常」論述,將社會群體中每一個可能獨一無二的個我,一起塞進擁擠的、不暢通的、無法流動的、不見天日的、不知公開透明為何物的、酸腐發臭的、甚至殘酷的,醬缸。

( 本文摘自蔡璧名著《莊子,從心開始 完結篇(上)大宗師:關於自由的人生解答之書》,天下雜誌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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