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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商業評論》經典文章——商業太空時代來了

「太空為太空」(space-for-space)經濟,也就是在太空製造並用於太空的商品和服務,一直努力要發展。圖/freepik
「太空為太空」(space-for-space)經濟,也就是在太空製造並用於太空的商品和服務,一直努力要發展。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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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哈佛商業評論》 於1922年由哈佛大學商學院創辦,深入探討企業經理人關懷的核心問題。本文摘自新書《 哈佛商業評論最有影響力的30篇文章》第二十七章。

圍繞著商業太空產業的炒作宣傳一直都沒少過。但是,儘管技術領導人向我們承諾要建立月球基地和火星定居點,不過迄今為止,太空經濟很明顯還局限在區域性,至少在宇宙意義上是如此。然而,2020年我們跨越一個重要的門檻:在人類歷史上,人類破天荒透過一家以平價太空移民為目標的民營公司、而非政府所製造和擁有的飛行器進入太空。這是朝著在太空和為太空建立經濟邁出的第一大步,其中的意涵,不管是對商業、政策和整個社會而言,再怎麼強調都不為過。

2019年,估計太空產業3,660億美元的營收中,有95%來自「太空為地球」(space-for-earth)經濟:亦即,在太空中製造用於地球的商品或服務。「太空為地球」經濟包括電信和網際網路基礎設施、地球觀測能力、國家安全衛星等。這個經濟正蓬勃發展,儘管從研究報告來看,它面臨每當企業爭奪稀有天然資源時往往會出現的過度擁擠和壟斷挑戰,但針對它的未來所做的預測都是樂觀的。整體而言,發射和太空硬體成本的下降,吸引新進者進入這個市場,各行各業的公司已經開始利用衛星技術和進入太空的機會,推動其地球產品和服務的創新與效率。

相較之下,「太空為太空」(space-for-space)經濟,也就是在太空製造並用於太空的商品和服務,例如在月球或小行星開採、並用來建造太空棲息地或供應燃料補給站的原料,一直努力要發展。早在1970年代,由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委託進行的研究就預測,太空經濟的興起將供應在太空中居住的數百、數千甚至數百萬人的需求,使得「太空為地球」經濟(以及最終整個地球經濟)相形見絀。這種願景若是實現,將改變所有人經商、生活和管理社會的方式,但迄今為止,太空中從來沒有一次出現超過13個人,使得前述的夢想與科幻小說無異。

然而,現在我們有理由認為,我們最終可能會達到真正「太空為太空」經濟的第一階段。SpaceX最近的成就(與NASA合作),以及波音(Boeing)、藍色起源(BlueOrigin)和維珍銀河(Virgin Galactic)持續和大規模將人類送入太空的未來努力行動,標誌著民間公司引領的太空飛行開啟新篇章。這些公司有意圖、也有能力帶著乘客、遊客與最終成為定居者的普通公民進入太空,為多項產業打開大門,讓它們在未來數十年以大量的「太空為太空」商品和服務,開始滿足那些人所創造的需求。

歡迎來到(商業)太空時代

在最近的研究中,我們檢視源自1960年代由政府主導的集中式人類太空活動模式,在過去20年中如何被一種新模式所取代,在這種新模式中,太空的公共計畫逐漸與民間的優先事項共享舞台。由政府主導的集中式太空計畫,將不可避免地聚焦於符合公共利益的「太空為地球」活動,例如國家安全、基礎科學和民族自豪。這是很順理成章的,因為若要證明這些計畫的支出有正當理由,就必須表明對公民有利,而這些政府所代表的公民(幾乎)都在地球上。

與政府相比,民間部門熱中於將人們帶到太空,為的是追求個人利益,而非國家利益,然後再滿足那些人創造的需求。這就是推動SpaceX公司的願景。SpaceX在第一個20年徹底顛覆火箭發射產業,獲得60%的全球商業發射市場,並建造愈來愈大的太空船,這些太空船的用途不僅是將乘客載送到國際太空站(ISS),也要載送到自己承諾的火星定居點。

今天,「太空為太空」市場僅限於供應給已經在太空的人們:亦即美國NASA和其他政府計畫雇用的少數太空人。雖然SpaceX有支持大量民間太空旅行者的宏偉願景,但它們目前的「太空為太空」活動都是為了因應政府客戶(亦即NASA)的需求。不過,隨著發射成本降低,使SpaceX等公司能夠利用規模經濟,並將更多人送入太空,日益擴大的民間部門需求(亦即遊客和定居者,而非政府員工)可以將這些概念驗證計畫轉變為可持續的大規模產業。

這種以最終創造並擴展到更廣大民間市場的種種希望,來向NASA推銷的模式,有個最佳例子是SpaceX,但SpaceX絕非唯一採取這種方法的業者。例如,雖然SpaceX聚焦於「太空為太空」運輸,但這個新興產業的另一個關鍵部分將是製造業。

太空製造公司(Made In Space, Inc.)自2014年在國際太空站上以3D列印機列印出一個扳手以來,一直處於製造「在太空,為太空」(in space, for space)的尖端地位。目前,這家公司正在探索其他產品,像是地球客戶可能願意付費,以便在零重力下製造的高品質光纖電纜。但這家公司最近也獲得一份價值7,400萬美元的合約,要在太空中3D列印出大型金屬結構梁,用於NASA太空船,未來民間部門的太空船必定會有類似的製造需求,太空製造公司希望能取得有利位置來滿足這個需求。正如SpaceX從供應NASA需求開始著手,但希望最終能服務更廣大的民間部門市場一樣,太空製造公司目前與NASA的合作,可能是邁向支持各種民間部門製造應用所跨出的第一步,就這些應用而言,在地球上製造並運輸到太空的成本將令人望而卻步。

「太空為太空」投資方面的另一個主要領域,是建造和經營太空基礎設施,例如棲息地、實驗室和工廠。這個領域目前的領導廠商公理太空公司(Axiom Space)最近宣布,2022年將搭乘SpaceX的「載人龍飛船」(Crew Dragon Capsule)進行「首次全民間的太空商業任務」。公理太空公司也獲得NASA一項合約,將開發唯一與國際太空站模組相連的商業用太空艙,促進它為太空站上(以及最終在太空站外)商業活動開發模組的計畫。

這種基礎設施可能會刺激在各種輔助服務上的投資,以滿足在太空中生活和工作的人們需求。例如,2020年2月,馬克薩爾科技公司(Maxar Technologies)獲得NASA價值1.42億美元的合約,將開發一種機器人建造工具,可在太空中組裝,用於近地軌道太空船。民間部門的太空船或定居點無疑需要各種類似的建造和維修工具。

當然,民間部門不僅僅與工業產品有關。物質享受也有望成為一個快速成長的領域,因為企業努力要在惡劣的太空環境中支持生活的人性面。例如,2015年Argotec和Lavazza合作製造一台可以在國際太空站零重力環境中使用的濃縮咖啡機,為機組人員提供一點日常奢華。

可以肯定的是,人們一直夢想利用太空的真空和無重力來取得或製造半個世紀以來在地球上無法製造的東西,但商業計畫一次又一次功敗垂成。產生懷疑是很自然的事。然而,那種失敗一直在「太空為地球」的應用中出現。例如,2010年代兩家新創公司行星資源(Planetary Resources,Inc.)和深空工業(Deep Space Industries)很早就意識到太空採礦的潛力。然而,對這兩家公司來說,缺乏「太空為太空」經濟意味著,它們的短期生存仰賴向地球上的客戶銷售所開採的礦產,包括貴金屬或稀有元素。當情況清楚顯示,需求不足以證明高成本的合理性時,資金就趨於枯竭,兩家公司均轉向其他投資事業。

這些都是「太空為地球」商業模式的失敗,不過,一旦人類在太空居住,對在太空中開採建材原料、金屬和水的需求將是巨大的(因此供應成本要低得多)。換句話說,當人們在太空生活和工作時,我們很可能不會把這些早期的小行星採礦公司視為失敗,而比較會將它視為純粹是超越時代。

抓住「太空為太空」機會

「太空為太空」經濟呈現的機會很龐大,但很可能稍縱即逝。為了抓住這種時刻,政策制定者必須提供監管和體制的架構,使分散式、民間部門推動的太空經濟能夠承擔風險和創新。我們認為以下三個特定的政策領域將尤其重要:

使民間能比政府雇用的太空人承受更大的風險:首先,太空產業變得更為分散和市場導向,做為這整體轉變的一部分,政策制定者應該要考慮允許民間太空遊客和定居者自願承擔大於政府雇用的太空人所能承受的風險。從長遠來看,確保高度的安全水準,對於說服更多人到太空旅行或居住至關重要,但在探索的初期,過度的風險趨避,將會在進展開始之前就加以遏阻。

從NASA與承包商的合作方式中,可以發現一個具有啟發性的類比:在2000年代中期,NASA從採用成本加成(cost-plus)合約(NASA承擔投資太空的所有經濟風險)轉變為固定價格(fixed-price)合約(風險由NASA及其承包商平均分攤)。由於民間公司對風險的容忍度較高,這種轉變催生這個產業(有時被稱為「新太空」產業)的一波活動。我們在民間部門太空人自願承擔風險的處理方式上可能需要進行類似的轉變,以便推動「太空為太空」經濟。

審慎落實政府監管和支持:其次,與大多數市場一樣,發展穩定的太空經濟將取決於政府的明智監管和支持。NASA、美國商務部和國務院最近再次承諾「在(近地軌道)創造一個使美國商業活動能夠蓬勃發展的監管環境」,這是一個好跡象,顯示政府正走在與產業持續協作的道路上,只不過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政府首先應該闡明將如何管理有限資源的產權,例如火星上的水、月球上的冰或軌道的軌位(orbital slot,即太空中的「停車位」)。最近的步驟,包括美國NASA購買月球土壤和岩石的提議、去年4月的太空資源管理行政命令,以及2015年的商業太空發射競爭法案(Commercial Space Launch Competitiveness Act),顯示美國政府有興趣建立某種形式的監管架構來支持太空經濟發展。

2017年,盧森堡成為第一個「建立法律架構」保護太空開採資源私有權的歐洲國家,日本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在國內層級也採取類似措施。此外,九個國家(儘管俄羅斯和中國明顯缺席)簽署「阿提米絲協定」(Artemis Accords),為月球、火星和小行星的永續國際發展制定願景。這些是重要的第一步,但它們尚未明確轉化為全面性的條約,以管理所有主要航太國家之間稀有太空資源的公平使用和分配。

此外,政府應該繼續填補仍在成長的「太空為太空」經濟生態系統中的資金缺口,做法是資助基礎科學研究,來支持將人類送入太空,以及對太空新創公司提供合約。同樣地,儘管過度監管會扼殺產業,但政府的一些激勵措施,例如減少太空垃圾的政策,能夠用難以獨立協調的方式,幫助降低每個人在太空中的營運成本。

超越地緣政治敵對關係:最後,「太空為太空」經濟的發展,絕不能被地球上的地緣政治敵對關係(例如美國和中國之間的地緣政治敵對關係)所破壞。這些衝突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地會延伸到太空,而軍事需求長期以來一直是航太公司的重要資金來源。但如果不加以控制約束,這種敵對關係不僅會分散對無國界商業活動的關注和資源,也會製造出阻礙民間投資的障礙和風險。

在地球上,民間經濟活動長期以來將不同國家的人們聯繫在一起,即使他們的國家意見分歧。不斷成長的「太空為太空」經濟提供成為這種團結力量的非凡潛力,但世界各國政府的職責是不造成妨礙。在建立和執行太空法治上採取協作、國際性的方式,對於鼓勵健全的「太空為太空」經濟至關重要。

自1960年代太空時代開始以來,「太空為太空」經濟的願景就已經存在。到目前為止,那些希望大多沒有實現,但此刻不同往日。有史以來第一次,民間部門的資本、風險承受能力和利潤動機被用於將人送入太空。如果掌握這次機會,我們日後將會回想起,這時是我們展開真正的轉型計畫,在太空、為太空建立經濟和社會的時刻。

(本文作者為麥特‧溫澤爾(Matt Weinzierl)與梅哈克‧沙蘭(Mehak Sarang)。林麗冠譯,改編自2021年2月12日哈佛商業評論網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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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哈佛商業評論著《哈佛商業評論最有影響力的30篇文章》,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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