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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雨壞了心情?其實,旅行也需要星期日

一趟美好的旅行,成就更好的自己。圖/freepik
一趟美好的旅行,成就更好的自己。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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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為了讓我們幸福,做足了萬般準備;旅行也為了讓我們不幸,而做足萬般準備。不過是下雨,我卻有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只不過是幾間店沒營業,我卻有種整個世界對我關上門的感覺;只是一間店的老闆對我不太親切而已,我卻有種整座城市對我都不親切的感覺;只是走錯一條路而已,我卻有種整趟旅行都走錯路的錯覺。這種心情上的誇飾法,會絆住旅人的腳,讓他們瞬間跌倒在地。

也不是別人,這其實就是我在葡萄牙的遭遇。外頭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且今天又是星期天,每間店都沒開門,即便我鼓起勇氣出門也無處可去,只會害自己淋濕。我想起昨天這座城市陽光普照的模樣,感覺當下這份不幸更加強烈。昨天我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今天卻成了全世界最不幸的人。我內心的誇飾法,狠狠地絆倒了我。

如果是在首爾,我會知道這種天氣能去哪間咖啡廳、哪裡能從白天就開始喝酒,最重要的是有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的住家。只是此刻我是身處陌生城市的異鄉人,手上根本沒有任何資訊,無論如何在街頭閒晃,都有種彷彿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聚在哪度過愉快時光的錯覺,而我也不知道那個聚會地點在哪。我只是站著不動,就會被雨淋得全身濕透。突然,我想起當我說要出去旅行很長一段時間時,有人回說「應該會很累吧」。當時我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旅行怎麼會累呢?甚至還產生了反抗心態,現在卻超同意他的話。

旅行會使我們不幸,而且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因應這份不幸,我們只能當下靠自己找答案。查理布朗說:「人生這本書,背面沒有正確答案。」這個結論真是精闢。旅行這本書也沒有正確答案,只有我在那一刻、那個地點的選擇而已。

渾身濕透的老公開口了。他用堅定的語氣對一邊說肯定還有哪裡能拯救我們,一邊翻著旅遊書的我說:

「旅行也需要星期日。」

那句話讓我瞬間拋開了自己的貪念。就像只有平日的日常很殘酷一樣,被「認真的旅行」塞滿的旅行也十分殘酷。旅行也需要星期日。在波多這個下著雨的星期日,我們的選擇就是「像個星期日一樣地」過完那天。我們去超市外帶炒飯、買了新奇的零嘴、跟著偶遇的爺爺拿了同款的紅酒。我們買了很多東西回家,坐在床上吃飯、躺在床上下載綜藝節目來看,如願以償地浪費了大把光陰,咯吱咯吱地笑說我們竟然跑來這裡耍廢。

夕陽西下時,焦慮又毫不遲疑地湧上心頭。「這樣真的可以嗎?何必特地跑來這裡耍廢?」其中甚至還參雜著罪惡感。我雖努力想拋開這些念頭,卻不如想像中容易。明明沒有人說我什麼,我卻拚命不讓自己好過。可是此刻太陽已經下山了,我也不能再做些什麼。我好不容易拋開罪惡感,自信滿滿地說服自己:「我大膽地來到這裡耍廢」,還嘗試以「反正在這場雨當中,無論去哪都無法好好觀光」來合理化耍廢的行為,甚至有些倔強地想:「在這場大雨之中,出門想看點什麼本身就是浪費時間。」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放下心來。我一直對自己說:今天是星期日,星期日之所以令人痛苦,是因為明天就是星期一,但如今我的明天可是能繼續旅行的星期一啊,所以就把星期日晚上的煎熬收起來吧,因為我還要繼續旅行。

(本文摘自金敃澈著《不只是遠方,把每一天過成一趟旅行》,時報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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