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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新創Juul的戒菸神話起點

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2022年7月公布,維持Juul電子煙銷售禁令。圖/美聯社資料照
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2022年7月公布,維持Juul電子煙銷售禁令。圖/美聯社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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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蒙西斯和亞當・波文設計出可說是史上最棒的電子菸。結構美麗、使用性強、科學上精細講究的Juul,可能是第一支真正有機會擊敗燃燒式香菸的電子菸。Juul破解了不點火就能冒「煙」的密碼,而且用的是人們抗拒不了的方法,菸民只要看一眼就能察覺Juul跟之前那些低科技電子菸的差別。

「我一看到Juul的產品就很驚喜。」原本有抽菸習慣的Juul前員工說。可媲美紙菸的興奮感、剛剛好的喉韻(throathit)、時尚的外型,「跟菸草大廠那些產品比起來,Juul好太多了。」那位前員工說。Juul資助的研究估計,大約一半左右的成人菸民拿起Juul90天內,會完全轉換到Juul;這個數字如果經過獨立研究證實,就代表Juul的功效確實高於尼古丁口香糖、尼古丁貼片,甚至勝過其他電子菸。

在不屬於Juul經營的實驗室,電子菸相關的科學辯論還是一如以往熱烈。電子菸是不是真的能幫助菸民永遠戒掉紙菸、電子菸經過幾年或幾十年會對人體有什麼影響,仍然沒有定論。考科藍(Cochrane)對50篇電子菸研究做了分析,2020年10月公布,研究結論是:如果有100人使用電子菸戒菸,其中10人可能會成功。*這個數字並不大,但是已經高於使用其他尼古丁替代物的6人、只靠醫療人員協助的4人。而且放大規模來看,10人在公衛角度而言是相當多的。以最新的估計數字來說,光是美國就有3400萬成人吸菸者,每年有至少半數人會嘗試戒菸,如果考科藍的分析數字是對的,那就會有170萬人用電子菸成功戒菸。最近CDC的數據也顯示,過去一年成功戒菸的美國成人當中,大約四個就有一個是使用電子菸。

但也不是沒有可議之處。電子菸就算比香菸安全,也不代表就是安全。已經有小型、初步的研究發現,電子菸跟可能致癌的DNA病變有關聯,雖然還沒有具體證據。觀察研究也顯示電子菸可能會增加心臟病發風險,不過,這個主題最著名的論文之一—UCSF的史丹頓.葛蘭茲教授是共同作者—在2020年2月遭到退回,原因是審查者對數據有疑慮,認為不足以證明葛蘭茲教授的結論。另一方面,2019年有另外一份研究(共同作者也是葛蘭茲教授,他在2020年夏天退休)發現,電子菸雖然對肺部不好,但是造成的傷害確實小於紙菸。大部分專家,就連那些致力於對抗青少年吸電子菸的專家,也同意電子菸的危害小於傳統香菸,尤其如果短暫使用的話;只是到底危害小多少、使用多短時間不會有健康危險,目前還沒有共識*。有些專家甚至認為Juul有可能效果特別好。

「這個產品(Juul)有許多功能和特點對於想戒菸的人確實很重要,」馬切伊・戈涅維奇說,他是羅斯威爾帕克綜合癌症中心研究電子菸的學者, 「主要因素是尼古丁的傳輸,很快速;尼古丁含量高,使用方便。」另外,這個裝置的溫控設定能把 危險副產物的產生減少到最低,強勁的菸油可以減少吸進的蒸氣總量(吸進的毒物和化學物也跟著減少),肺部不必吸進那麼多就能達到滿足。這些設 計元素對使用者來說雖然很細微,對科學家卻很重要。「如果從人口觀點來看,Juul和其他電子菸可能可以救命。」安迪・陳(Andy Tan)說,他在賓州大學教授健康傳播,也研究 Juul和其他電子菸。 但是詹姆斯和亞當,以及他們後來在Ploom、 Pax、Juul的後繼者,從一開始就犯了錯。他們把 Juul行銷成眾人垂涎的東西,而不是可能救人命的公衛手段;他們在外界對青少年濫用的憂慮開始上升時並沒有採取果斷作為;他們重蹈歷史覆轍,踏上菸草大廠鋪成的道路,推出搶眼廣告、派代表進入校園,最後還接受美國最大香菸製造商的幾十億美元;他們試圖在華府建立勢力與影響力,卻激怒手握他們生殺大權的監管單位;他們迷失於成功與財富的追求,在這輛火車滑出軌道時從未用力踩煞車;他們的短視不僅導致青少年成癮疫情,也引來大眾的放大檢視,而且 Juul能不能從後者恢復還在未定之天。

*根據考科藍官方網站所述,其研究結果是「基於少數研究,且某些研究的數據差異很大」。此外,JAMA Network Open一份長達兩年的最新研究指出,利用電子菸戒菸的效果可能適得其反,重染菸癮的機率高出8.5%。*所謂「電子菸比紙菸的危害小」相關減害論述,並非國際共識。由於電子菸屬於新穎產品,需要有更多的時間來研究和觀察,才能更全盤瞭解它對人體健康的影響;在此之前,科學家和醫學界無法百分百斷定電子菸優於傳統紙菸。臺灣衛生福利部則明確警告「使用任何形式的菸品都有害健康」。

(本文摘自 潔米・杜夏米著《 電子菸揭祕:矽谷新創Juul的戒菸神話與成癮威脅 》, 寶鼎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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