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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於企業的精神病態者 在混亂中步步高升

轉型公司的種種特性在在吸引了精神病態者。圖/freepik
轉型公司的種種特性在在吸引了精神病態者。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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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就是企業精神病態者登場的時候了。一個具有精神病態人格的人,不屑於一般的誠實謀生之道,他會有興趣加入這類的轉型公司嗎?很遺憾,我們發現答案是「會」,因為近年來機構對於精神病態者變得越來越友善。快速的事業成長、縮編增加、頻繁的重組、合併、收購以及合資企業,無意間為精神病態者增加了許多具吸引力的聘僱機會—無需他們去修正或改變他們精神病態的態度和行為。

從精神病態者的角度來看,這些新的公司為何對他們這麼有吸引力?首先,他們尋求刺激的本性(研究顯示這是遺傳決定的),吸引他們置身於眾多刺激因素的情境:狀況很多、而且發生得很快速。其次,他們是頂級的規則破壞者,他們可以充分利用公司在混亂狀態時規範與政策的放寬,以及自由決策的需求增加。此外,他們是權力的追求者,他們會利用其他人在混亂狀態時,心理上和情緒上一些不易察覺的弱點。特別的是,領導或管理職位對精神病態者極具吸引力,因為這些職位讓他們有機會支配人和資源,這類職務多半不需要涉入工作細節,而且有高出一般人的薪資。由於領導者指揮人們做事的能力,通常比自己執行任務技術上的能力更加重要。因此,精神病態者缺乏實際工作專業,並不構成缺點。其他人往往會接受他們表面上的領導能力,以及他們誇大不實的背景資歷。

最重要的是,他們可藏身在混亂之中。領導工作對精神病態者似乎是個容易的工作,只需要發揮一些他們天生的詐騙和操縱技巧,不過,實際的領導工作涉及許多能力、技術和經驗。而混亂、持續變化的商業環境,正好幫了他們大忙,掩飾了「好的領導」和「壞的領導」之間的差異,讓他們能夠在來不及衡量、評價,和處理他們現職表現的情況下,在公司裡快速晉升和調職。短期的表現和乍看之下的成績都可能騙人,特別是它經過巧妙的包裝。當衡量表現的標準本身處於變動狀態或根本不存在,情況就益發明顯,而轉型中的公司往往正是如此。除此之外,他們不負責任的冒險計畫和自戀、無情的決策制定,升高了同事們的焦慮感,讓接續的人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精神病態者進入轉型公司、在裡頭步步高升,並藏身於混亂之中的能耐,超乎一般人的想像。一個需要強勢領導者的公司,會僱用精神病態者嗎?當然不是很樂意,但是對尋求有創業精神的領導人才的公司而言,他們在面試的表現和他們的人格面具,都像是理想的領導人選,因而得以成功潛入。在他們的精神病態虛構裡,他們儼然是公司的「救世主」。

同樣地,擔任職員的,在主管和員工心目中已經建立了理想員工的人格面具,他們也可以輕易變身成活力充沛、充滿願景、具有創業精神的領導。有了這樣的標籤在身上,他們欺騙或剝削他人的行為,可能被看成有效的管理風格,特別是同事們面對混亂的變化正不知所措,陷入個人的挫敗情緒中,無法或不願接受新的商業模式。企業精神病態者與其他的員工形成了對比,他們看起來像是騎著白馬的武士,沉著、冷靜、充滿自信。他們自誇的豐功偉業和身上的傳奇色彩,掩蓋了一個事實:精神病態者過去的工作表現很少帶來長效的改善。

總結來說,刺激、高張力,規範鬆弛、甚至付之闕如的情況,對精神病態者有強烈的吸引力。企業的劇烈變化,加上既有的職務不安全感、人際衝突、政治角力,種種因素導致的「混亂環境」(chaotic milieu),提供了精神病態者必要的刺激以及充足的掩護,讓他們可以進入公司,並施展精神病態的心理戰。

祕密:精神病態者的好朋友

機構生活,還有一個面向有利於精神病態者進入、操縱和欺騙,那就是「祕密」(secrecy)。祕密是企業運作的一部分。保密的需求不難理解,它也常常是公司作業程序的必要部分。例如:要保護商業機密不讓競爭者探知,或是在併購前的協商,要對財務細節保密。有些祕密在本質上是防禦性質的。例如:某個決策制定後,對某些人會有負面的影響,所以在行動之前不能讓消息外洩。例如:解僱的決定就是最常見的例子。不過,有些祕密是無意間形成的,例如:事件的發展太過快速,讓公司的溝通機制來不及回應。如此一來,不知情的人們如陷入黑暗中,不知如何行動。在這類情況裡,知情人士未必是有意保密;他們純粹只是沒時間或沒機會跟他人分享資訊。

在混亂變化的時刻,多一些資訊總是比較好,祕密會增加精神病態操控對公司的傷害。不管保密是否適當,它往往會增加員工之間的猜忌、減損不知情者心目中的管理可信度,以及因為缺少及時、正確的資訊,造成錯誤的增加。

祕密是精神病態者的好朋友。精神病態操縱若要成功,特別是對一大群人進行操縱時,必須依靠祕密來掩護真實發生的事。在一個機構裡,保密的文化讓精神病態者更容易躲藏,同時管理階層也更難逮住他們的謊言,無法正確評估他們的工作表現、或是看清他們剝削同事的行為。轉型的公司祕密越來越多,就越有可能提供精神病態者更多的掩護。

(本文摘自保羅.巴比亞克、羅伯特.海爾著《穿西裝的蛇》,遠流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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