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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用哪一個標準 衡量自己的人生「是否成功」?

群眾的盲目跟風,迷失了心中的答案,深陷集體錯覺中。圖/freepik
群眾的盲目跟風,迷失了心中的答案,深陷集體錯覺中。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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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問一個問題吧:下面有兩個標準,你會用哪一個標準,來衡量自己的人生「是否成功」?A. 根據自己的興趣跟才華,把自己在乎的事情做到最好。B. 腰纏萬貫、頭銜閃亮、聞名遐邇。

選好了嗎?另外問你一下,你覺得大部分的人會選哪一個?

如果你選了A,而且覺得大多數人會選B,那麼你就中了集體錯覺。

這是我的智庫「個體機會中心」(Populace)在二○一九年做的一項研究,我們訪問了五二○○多個美國人,看看大家對「成功」的定義是什麼,結果發現九十七%的人選了A,同時卻有九十二%認為大多數人會選B。

這項發現只是個例子,我們用了一些方法,找出人們在沒有社會壓力的情況下,對於事物的優先排序。結果發現大多數人都認為,成功的人生最重要的是培養良好人格、與人正確交往、以及接受教育;但同一群人卻說,大部分人都認為人生最重要的是財富、地位、權力這些可以跟人比較的東西。

就連人們對於名聲的看法也是一樣。我們請受訪者在七十六個選項中,選出人生最重要的東西,結果大部分的人都把「成名」排在最後一名,卻同時認為大部分人都會把「成名」放在第一名。

沒錯:大部分的美國人根本就不在乎名氣;但同時又認為其他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出名。「個體機會中心」的民調給我們一個清楚的教訓:我們絕大多數人既想追求有目的、有意義的生活,卻又同時相信大多數人並不那麼重視這些東西;於是我們不斷去迎合想像中的社會期待,生活過得越來越扭曲。

除了人生成功的定義以外,「個體機會中心」發現,人們在很多其他地方也都有集體錯覺。我的組織在短短幾年之內就發現一大堆集體錯覺,這些錯覺影響我們的生活方式、影響我們對國家的期待、影響我們如何判斷其他人是否可信、甚至影響我們對於刑事審判、教育、健保這類體制的看法。我們發現,美國社會幾乎每一個重要領域,都看得到集體錯覺的影響。

這種研究不是只有「個體機會中心」在作。近年來學者發現,無論世界哪個角落,社會的哪個層面,都存在集體錯覺。從我們對戰爭與氣候變遷的看法,到我們的政治,集體幻覺無所不在。它影響性別的刻板印象、影響我們的心理健康、影響我們認為怎樣的身材才有魅力;它影響我們的道德行為、甚至影響我們去吃什麼食物。

舉例來說,大部分美國人都希望公司能提供一些對生活有幫助的重要福利,例如彈性的工作安排、育兒津貼、親友員工價之類的東西;但同時也相信大多數人不重視這些福利。所以這些人明明希望利用這些福利,實際上又不敢放手去用。

更糟的是,集體錯覺很容易放大既有的刻板印象。在中國,很多人都誤以為其他人很討厭日本,所以自己就在公開場合表達出嚴重的反日傾向。9在日本,很多男性都想休產假,但又以為大部分男性都不想休,所以就把填好的假單硬生生收了回去。在加州,民主黨和共和黨的支持者,都把對方的立場想像得比實際更極端,於是自己為了對抗,就必須變得更極端,於是就實現了這個政治極化的自我預言。在美國的學校,大部分校隊隊員都重視認真讀書,但又認為其他人根本不看重學業成績,所以自己想讀又不敢讀,成績一直好不起來,同時也強化了集體錯覺。

集體錯覺的普及度跟影響力不斷快速增加,光是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就已經逐漸成為現代社會的關鍵特徵。它的影響非常重大。舉個例子,政治圈的性別失衡非常嚴重,女性明明佔美國人口的一半以上,女性政治人物卻非常稀少。對於這個問題,最常見的答案就是美國人有性別歧視,但其實這只能解釋一部分的現象,「個體機會中心」的民調發現,七十九%的受訪者同意「女性的能力和男性一樣可以成為優秀的美國總統」。而事實上,無論是在地方選舉、州選舉、還是全國性選舉中,女性候選人的勝率也跟男性相同。

但如果把問題改成「女性當選的可能性跟男性一樣嗎?」事情就完全不一樣。因為候選人當選的可能性,本質上並不是取決於每個候選人的實力,而是取決於你認為其他人怎麼想。政治學家芮吉娜‧貝特森(Regina Bateson)發現,大部分人其實都不在乎候選人是什麼性別,但只要看到候選人名單中有一個是白人男性,絕大多數就會相信這人最可能當選。這部分就是因為社會偏見。因為美國的政治採取贏者全拿的規則,選民經常投給「能贏的人」,他們在投票時會想「我本身沒有性別歧視,但大部分人都有。要讓我支持的政黨獲勝,我還是只能投給白人男性」。你看,集體錯覺多可怕。你明明是這個星球上最平權的人,卻因為誤解了其他人,不知不覺地作出了很多強化性別歧視的行為。

而且這個問題不只是假設,它在二○二○年總統大選中真的發生影響。民調公司雪崩之視(Avalanche Insights)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之前的民調中,問受訪者如果明天就要選舉,你會選誰,最多人選的答案是喬·拜登(Joe Biden),其次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第三名伊莉莎白·華倫(Elizabeth Warren)。但如果把問題換成「如果你有一根魔杖,揮一下就能讓某人成為美國總統,你會讓誰來當?」絕大多數受訪者都回答伊莉莎白·華倫。

這種現象貝特森稱為「策略性歧視」(strategic discrimination),「它跟直接歧視不同,抱有直接歧視的人會對該候選人持有敵意;陷入策略性歧視的人卻是因為相信候選人的身分會讓其他人不願意捐款、不願意當她的志工、不願意投票給她,而放棄這位候選人。」而「在候選人能力相同的情況下,美國人相信白人男性比黑人女性和白人女性更容易當選,也比黑人男性更容易當選一些。」

集體錯覺不是只會影響政治,而是幾乎影響了社會上所有重要事物的核心。隨便講一個你非常在乎的事情,然後說出你認為社會上大部分人對那件事的看法吧,我敢賭你想錯了。而且這種事到處都是。

集體錯覺的傷害,大到我們必須認真處理。但要能夠處理,我們就得先了解它是怎麼出現的。

(本文摘自陶德.羅斯著《集體錯覺:真相,不一定跟多數人站在同一邊!《黑馬思維》暢銷作家最新力作!》,平安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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