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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住東南亞命脈 一場「水戰」一觸即發

圖為三峽水庫維持下洩流量以騰出庫容攔蓄下一輪洪水。圖/中新社
圖為三峽水庫維持下洩流量以騰出庫容攔蓄下一輪洪水。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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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過後,時序邁入炎夏,水與電再度成為人們關注焦點。水為生命之母、社會發展之源,偏偏多數亞洲國家均受困水資源不足,尤其中國因本身水土條件限制,在歷經數十年高度工業化發展後,再碰上全球極端氣候,水資源問題更形嚴峻,於是出現對內調水、對外搶水的特異現象。

國家水網逐漸成形 水利工程的 利與弊

去年夏季中國在高溫乾旱下,西南地區的雲南、四川降雨大減,來水量減少造成長江數十條支流斷流,令四川、重慶等地水電不足出現限電斷電情況。氣候變化導致乾旱與洪澇災害不斷,加上用電迫切下,中國政府正規劃一系列雄心勃勃的超大型水利工程。

今年5月底,中共中央和中國國務院印發「國家水網建設規劃綱要」,提出加快建構所謂「系統完備、安全可靠,集約高效、綠色智能,循環通暢、調控有序」的國家水網,要求在2035年基本形成國家水網總體格局,國家水網主幹逐步建成,省市縣水網基本完善。

這項工程令人回想過去同樣是氣蓋山河、規模宏大的三峽大壩工程、南水北調工程。按照中國政府構想,建成水資源可以靈活調度的國家水網,可降低氣候變化對民眾生活和農業、工業生產的衝擊。

但有水利專家指出,中國政府的超級水利工程計劃不僅耗資巨大、破壞環境、水資源的調動成本高昂,而且或讓中國南方很多地區供水受阻,還可能因此產生難以預料的災難。

以南水北調工程為例,原本設想是優化中國水資源調配,該工程迄今已經將600億立方公尺的長江水資源調往缺水的中國北方。但由於南水北調只是單向引水,一旦碰上去年夏季長江水位降低或斷流的狀況時,南水北調工程卻無法進行北水南調做支援。

專家指出,中國過分依賴像南水北調這樣的工程來引水,其實有可能只是將一處缺水之地轉移到另一處而已。尤其南水北調、三峽大壩等超級工程可能引發後果難以預料的連鎖效應,而解決這些問題又要耗費巨資推出新的工程項目,成為惡性循環。

例如,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的丹江口水庫調水後,導致下游漢江水位和流量下降,迫使官方之後斥資人民幣(下同)600億元,再興建一條新水道將丹江口與三峽水壩連接起來。

澳洲墨爾本大學地理學教授王耀麟表示,中國過去五年共進行100多個引水工程,2022年中國固定水資產投資就超過1.1兆元,比前一年大增44%。2023年第一季,中國固定水資產投資又增加15.6%,達到4,070億元。但如果中國可以節水、提高用水效率,其實不需要大量的引水工程。

位於海南南渡江中游的邁灣水利樞紐工程已現雛形,正在進行大壩主體澆築、副壩邊坡護理等施工。該工程是中國大陸十四五規劃的國家水網骨幹工程之一,也是海南自貿港水網建設核心工程。工程建成後將用於防洪、供水、灌溉和發電,助力海南自貿港建設。圖/新華社
位於海南南渡江中游的邁灣水利樞紐工程已現雛形,正在進行大壩主體澆築、副壩邊坡護理等施工。該工程是中國大陸十四五規劃的國家水網骨幹工程之一,也是海南自貿港水網建設核心工程。工程建成後將用於防洪、供水、灌溉和發電,助力海南自貿港建設。圖/新華社

中國擬建超級大壩 恐再掀中印衝突

除了在境內大興土木、調配水資源滿足各地需求外,中國挾其地理優勢,面向境外的搶水行動,也造成和周邊國家關係的緊張,尤其是北東南亞與南亞地區國家,甚至被指責是「水霸權」。

譬如,中國與印度共享水資源,最重要的就是位在兩國邊界的雅魯藏布江(下游在印度稱為布拉馬普特拉河),布拉馬普特拉河占印度淡水資源約30%。但近年中國準備在雅魯藏布江建造一座「超級大壩」,滿足農業、水電需求,這令印度擔憂將引發缺水、生態危機與地震,但災害卻是由下游的印度概括承受。

儘管中國辯稱築壩不會影響到布拉馬普特拉河的流量,但不為印度方面接受,而印度提出的優先使用權與監督河流沿岸活動機制,也未被中方理睬。中方此舉讓中印關係變得更為緊張,印媒批評,自1951年中國正式控制西藏後,即居高臨下,獲得主要河流系統的控制權,進而掌握東南亞、南亞水文的主導力量。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東南亞的母親河:湄公河,其上游即中國境內的瀾滄江,自中國流出後,一路流經寮國、緬甸、泰國、柬埔寨、越南六國,為各國重要水資源來源,但近年中國不斷在上游廣設水壩攔截河水發電,造成下游水量、沉積物減少,不僅影響各國用水,甚至引發沃土消失、海岸線倒退等危機。

顯見的,對於水資源分布不均與用量緊張的中國來說,在經濟工業發展、極端氣候旱象加劇下,對內調水、對外搶水的這場「水戰」,今後仍將持續困擾其國家發展與對外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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