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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大陸經濟局勢與新一輪振興政策方向

疫後大陸外貿復甦僅曇花一現,預期相關政策將改變過去以歐美市場為重的思維。圖/新華社
疫後大陸外貿復甦僅曇花一現,預期相關政策將改變過去以歐美市場為重的思維。圖/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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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大陸疫情解封後,外界預期其經濟將出現明顯復甦,並且帶動全球經濟從谷底反彈,然而,大陸經濟在今年第一季交出不錯的成績單後,第二季卻欲振乏力,4月和5月主要數據表現慘澹,最新6月官方製造業PMI僅49,依舊處於萎縮區間,大陸經濟重返成長軌道面臨巨大挑戰。

為避免經濟陷入向下螺旋困境,外界預期大陸政府近期將推出新的刺激經濟政策。在6月27日的夏季達沃斯論壇上,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強提出五大施政重點,包括擴大內需、激發市場活力、推動城鄉區域協調發展、加強發展方式、推動對外開放,將推出更多、更務實、更有效的措施。6月29日,大陸隨即公布新的對外開放措施,同意外資金融機構在大陸自貿區和自貿港可和中資金融機構開展相同的金融服務,讓外資爭取多年的同等待遇向前跨出一步。

李強的談話,大致勾勒出大陸振興經濟政策的方向,而從目前傳出的訊息看,官方可能措施包括減稅降費等財政政策、降息降準等貨幣政策,以及進一步鬆綁房市調控等,其中一部分政策已經上路,預料在7月下旬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前後,將再推出更強力的振興方案。

既然決意推出刺激經濟措施,首先必須找到問題癥結,再來對症下藥。令人擔憂的是,從近期數據來看,當前大陸遭遇的經濟挑戰是全面性的,不僅「三駕馬車」的出口、投資和消費均出現成長下滑甚至衰退,同時,內部經濟社會情勢和外部不利因素相互箝制,再加上深陷地緣政治的漩渦中,使得大陸解決經濟難題格外棘手。

以出口為例,疫後大陸外貿復甦僅曇花一現,3月出口意外揮別連月衰退並且大幅成長14.8%,但5月又大幅衰退7.5%。市場普遍認為,年初出口短暫反彈,可能是累積訂單和庫存在解封後集中釋放,實際上,疫後歐美經濟持續低迷,外部需求並未如預期活絡。另在地緣政治方面,美國聯手盟友對大陸進行科技圍堵,也重創占大陸外貿比重甚高的科技產品出口,使得外貿恢復成長更難以為繼。

至於如何解決出口困境,預期相關政策將在主要貿易夥伴的策略上進行調整,改變過去以歐美市場為重的思維,鼓勵出口業者將重心轉移至東協、一帶一路沿線、相對友好的俄羅斯和中亞國家,以及大陸已參與的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等自貿區,如此既能在上述崛起的市場開拓新商機,也可分散地緣政治衝擊貿易的風險。

從最新貿易數據已可看到如此趨勢變化。大陸海關統計顯示,今年前五月,大陸對美、日的出口分別年減5.5%和3.5%,對東協、俄羅斯則分別年增9.9%、51.9%。東協更超越歐盟成為大陸最大貿易夥伴,便是拜RCEP減免關稅所賜。

在投資部分,最大問題出在民間投資低迷。疫情三年大陸採取嚴厲的防疫措施,使得企業生產經營遭遇不少難題,也嚇跑許多外商。此外,中美貿易戰和科技戰持續延燒,不少大陸內外資企業為了分散風險,紛紛轉往東協、印度投資,大幅削弱內外資對大陸的投資力道。

解決之道,大陸政府除了持續投入政府資金推動基建,保住投資領域的基本盤之外,吸引外資回流或加大對大陸投資,才是讓大陸經濟恢復活力的正道。在政策上,除了領導人持續表態堅持對外開放路線,還要消除外商對大陸投資環境的疑慮,例如內外資不平等待遇,以及對外資進一步開放金融等特定行業,以重建外商信心。

提振消費方面,與擴大內需政策密切相關,也是大陸疫後穩經濟政策的核心。雖然春節、清明、五一和端午等幾波長假,旅遊、餐飲等服務業都繳出不錯成績單,然而在經濟低迷之際,民眾消費趨向保守,尤其房市、車市和消費電子市場依舊低迷,因此長假的消費熱潮並未由點串連成線和面,並且出現忽冷忽熱的失衡現象,導致整體消費數據不如預期。

要改善消費不振,涉及的層面廣泛而複雜,當前已推出的新能源車下鄉和減免汽車購置稅、降低購房的頭期款和鬆綁限購措施等,短期內對提振消費有一定成效,但治本之道,仍在於改善宏觀經濟面、抑制青年失業率、提高民眾收入以及維持物價穩定等,這涉及許多政策執行部門,任務也最為艱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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