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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把脈驗孕準嗎?一段老中醫故事堪稱經典

傳奇婦科名醫都無法藉由把脈就斷定初期停經症況是否為懷孕,何況是進一步判別胎兒的性別。圖/freepik
傳奇婦科名醫都無法藉由把脈就斷定初期停經症況是否為懷孕,何況是進一步判別胎兒的性別。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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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把脈,另一個最常被提起的問題就是,到底有沒有辦法靠把脈來驗孕? 能不能靠把脈知道懷的是男生還是女生?先講結論。別人可不可以我不敢說,我 只能坦承,我沒有那樣的本事。

這些年來,偶爾會在媒體看到婦產科醫師擺下擂台,徵求中醫高手挑戰把脈驗孕,或是診斷胎兒性別。印象中,至今沒聽說過有誰上台接受挑戰。到底是因 大家愛惜羽毛不去蹚這個渾水或是另有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當成茶餘飯後的閒聊,關於把脈驗孕這檔事,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資料 讓讀者朋友們參考。民國初年,上海婦科名醫朱鶴皋,在他的著作《三代名醫朱 鶴皋祖傳驗方》(香港大山文化出版社)裡面有一段記載,茲抄錄如下:

妊娠之診斷,欲得比較準確之結果,須於四五個月時行之。三個月前之早期診斷,在醫學上名為小疑似症,謂其有妊娠嫌疑也。特經驗豐富者,億中之成績較優耳。但既有妊娠之疑似,則用藥自當力避傷胎,此為盡人皆知之常理。不 過亦有經停五六十日,形寒神疲,頗似懷孕,而腹脹痠痛又如經阻,脈見弦細。 按脈推求,則弦為孕脈,但亦為肝脈,肝鬱作痛者,脈亦見弦。細為血少,但懷孕而血不充足者,脈亦恆細。若認為有孕,而安胎補血,經阻者遇之,必將經停不行,腹痛增劇。若認為經阻而通經活血,懷孕者過之,恐有流墮之虞。此種疑似症,若不雙方兼顧,勢將棘手無疑。

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讀到上面這段文字,頓時腦洞大開。私以為,這段文字堪稱醫論中的經典,足以提供給所有的臨床醫師作為典範。

首先,在一九四○年代的上海,如果有誰敢說朱鶴皋的婦科醫術只能排在第 二,恐怕天底下沒有人敢排名第一。連朱醫師這樣的高手,都得等到懷孕四五個 月,肚子大了起來才敢斷定人家懷孕,像我這樣的三腳貓功夫把不出孕脈,也就 不足為奇了。

這段文字經典之處何在?在那個超音波、驗孕試紙還沒問世的年代,假使一位婦女求診,月經遲來五、六十天,病患看起來有氣無力,好像懷孕,但是又不 能確定。病患主訴肚子痛,醫師把到弦細脈,這個節骨眼,到底是要活血通經,還是應該補血安胎呢?

朱鶴皋就想出了面面俱到的方法(處方請見本章附件),無論有孕無孕,疏肝為先。如果是肝氣鬱結造成腹痛,吃了這張處方不出幾日便可以順利行經;如果是孕婦氣血衰弱,這張處方又能養血安胎。由此可見,朱醫師之所以能夠成為 上海婦科名醫,靠的不是神準的把脈功夫,而是有辦法圓融地收拾善後。

對我而言,光是要準確把出孕脈就已經難如登天,如果想要進一步診斷胎兒性別,那種事情我早就放棄了。多年前,我曾經針對這個問題請教一位資深的學長。他和我說:「哪有什麼祕訣啊,我都會先問,你希望是男生還是女生?然後投其所好順著他的話猜。反正,嘴巴甜一點,說好話總不會錯吧,就算沒猜中, 人家也不會怪你。」學長當年是這樣告訴我的,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或許是交情不夠,人家不願意透漏細節也說不定。

文章的最後,在此跟大家分享一個我這輩子聽過,最讓我感動,有關把脈的 故事。在我學生時代,曾經聽說過有一位老中醫,某天看診的時候,實在是太累了,忍不住睡著。病患看到老醫師一手切脈、低頭沉思,動也不敢動。老醫師醒來之後若無其事地幫病患開好處方、交代醫囑。病患對於神醫如此用心,慎重其事花了十分鐘把脈,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光是這份感動,藥還沒吃,病先好了一半。

(本文摘自杜李威著《中醫純情派:名醫杜李威參透人情的診療心法,思索辨證不息,醫病更重醫心》,大塊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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