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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不能簡化為金錢 最重要的事物通常是無價

《發現你的共感天賦》書摘精選

對幸福的理解不能簡化為金額,人會為了自己所珍視的理念而犧牲自我,會因為堅守信念而放棄經濟利益。圖/freepik
對幸福的理解不能簡化為金額,人會為了自己所珍視的理念而犧牲自我,會因為堅守信念而放棄經濟利益。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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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之所以有此轉變,原因頗富啟發意義。此種轉向源於有人開始質疑,人是否真能得知他人的偏好?如果我們只能假設所有人都有相同偏好,便可以此為基礎繼續思考福祉議題,但我們知道事實並非如此。所以,根據此種思維,由於人我之間的差異太大,以致無法獲得好的結果,所以同理他人並無益處。

既然如此,我們如何公平看待主觀偏好呢?如果這個擔憂聽來熟悉,那是因為的確如此。這是我們從一開始就關切的議題,而在本書的整個論述過程中,我們也發現它被過分渲染,儘管如此,此種憂慮依然瀰漫於最近的自由主義思想。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允許其公民追求自己的利益,無論利益為何,只要不與其他追求自身利益的公民有所衝突。美國《獨立宣言》的作者們明確指出,個人(或至少是有產階級的白人男性)不僅享有生命和自由的權利,還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然而,一個人對幸福的理解不見得與另一人相同。對於在歐洲逃離宗教迫害的人來說,這就不僅僅是哲學上的觀點了。因此,如果我們希望我們的法律和道德,足以廣納各種對幸福看法的差異,我們便不能局限在自身對幸福和美好生活的想法上。

所以說,我們該怎麼辦?經濟學家海耶克認為,將福祉簡化為市場選擇預計能解決這個問題。根據人們花錢的方式「客觀地」計算他們的偏好,有助於我們擺脫個人喜好的主觀迷思,如此以一來,市場就成了客觀的人類價值寶庫。

話雖如此,現在我們都很清楚此種新自由主義思潮會將我們帶向何方—肯定不是個好地方。顯而易見,問題在於我們對幸福的理解不能簡化為花費的金額,人會為了自己所珍視的理念而犧牲自我,會因為堅守意識型態或信念而放棄經濟利益,而人們眼中最重要的事物通常是無價的。

正如約翰.藍儂(John Lennon)所唱:「金錢買不到愛情。」為了追求更大的公平正義,我們創造出了一個怪物,人類的價值觀墮落至被金錢取代,曾經神聖的個人如今卻僅變成是商品的消費者。到頭來,此種戲劇化的轉變根本毫無必要。正如我們在本書中所見,人是可以相互理解的,即使不是全然地瞭解彼此,我們也沒理由認為消費比共情、理解更適於用來衡量個人的偏好。

人們花錢購買的事物往往只是反映出一時的風潮、積極投放的廣告和供需等等的結果,全都無法體現社會政策或法律層面與幸福相關的基本理念。可是,人我之間有的是更多相近之處,而非相異之處。

我們熱切追求更廣大的自由之際,也忽視了道德和法律的真義,它們無關乎從高層制定的、不可變的規則應用;反之,道德和法律體系是用於規範我們的行為,以便人與人能夠和平相處,其核心就在於尊重與關懷他人福祉,而兩者都能透過同理心和換位思考來促進達成。

如同許多看似完美的事物一般,當我們呼籲著公正時,我們想追求的可能不是不近人情的客觀公正。我們想要的絕非如此。您猜怎麼著?三角檢驗法也許有助於提供我們所需的客觀公正。

請容我以宗教歷史學家阿姆斯壯(Karen Armstrong)對黃金法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觀察作結,他說:「我發現各宗教制定的傳統教義上均有此條黃金法則,並直指此法則是其宗教的基本教義,而並非特定的教條。」倘若我們對幸福和美好生活的看法如此不同,那麼各種不同宗教都贊同此一簡單的思想,那簡直就是奇蹟了。舉例來說,我們很難想像堅持黃金法則為其核心教義的耶穌,會像《約伯記》中的上帝那樣與魔鬼打賭。

文章來源:麥波姆著《發現你的共感天賦:同理心如何運作》,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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