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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震撼彈!日本揮別失落的30年

圖/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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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日本發生兩件大事,首先是市場高度關注的日本「春鬥」勞資談判結果15日揭曉,最大工會爭取到平均5.28%的加薪幅度,創下1991年來最大調幅,薪資談判勞方大獲全勝;第二則是,日本銀行(央行)19日宣布,將基準利率從負0.1%調高至 0%~0.1%,正式結束前總裁黑田東彥的激進貨幣寬鬆試驗。

日銀多年來持續保持寬鬆貨幣政策,將政策利率長期錨定在負0.1%的水準,成為全球僅存的「利率窪地」之一;隨著日本企業大幅加薪底定,加上日銀告別負利率政策,正式揮別失落30年的日本經濟要重新迎向新的發展階段。

日本「春鬥」的由來

「春鬥」又稱「春季生活鬥爭」、「春季工資鬥爭」,是日本工會每年春季組織的為提高工人工資而進行的鬥爭。1954年,合化工人聯合會委員長太田薰提出此案,1955年開始第一次春季鬥爭。此後,每年都由各大工會聯合組成「春鬥共鬥委員會」領導春鬥,現在已成為日本勞工運動的固定形式之一。

1955年1月,太田薰在東京「虎の門」共濟會館召開了「春季提高工資共鬥總決起大會」,有私營鐵路、煤炭、電力、化工、造紙、金屬等全國六大產業的工會參加,緊接着3月份化學和電機工會加盟,組成了八大產業工會聯盟,爆發了日本歷史上的首次「春鬥」。

八大產業向經營方聯合發起了提高工資的要求,此次春鬥規模浩大,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此後,「春鬥」得到迅速發展,1956年設立了包括公務員工會(官公廳工會)在內的官民統合的鬥爭總部,發表了詳細的鬥爭計劃和時間表;1957年春鬥以國鐵工會為核心,要求確立至少8000日元的最低工資制;同時,作為日本勞動運動核心組織的日本勞動工會總評議會與其他中立工會一起成立了「春鬥共鬥委員會」(1976年改稱「國民春鬥共鬥會議」),形成了全國統一的「春鬥」組織格局,在其後的「春鬥」中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春鬥協商涉及到的也不僅是被雇用者的基本薪資,連額外津貼、加班費及獎金也會受影響,尤其隨著全球經濟景氣的變化,連帶使得日本企業的加班時間出現改變,且近年採用依照業績來頒發績效獎金的日企也持續增加。正因涉及到許多員工與家庭,每年春鬥愈來愈受到日本各界的重視。

卅年來最重要一役 春鬥 日本勞方大獲全勝

今年日本春鬥薪資談判勞方大獲全勝,日本最大工會「日本勞動組合總連合會」(Rengo)公布的初步結果顯示,大型雇主同意今年平均加薪5.28%,大幅高於去年3.58%的調幅,寫下33年來最大幅度,並首次突破5%大關。

企業同意大幅調薪的理由是,勞工嚴重短缺和通膨持續上升,日圓貶值協助出口導向的企業獲利大增,也讓大型企業更容易答應為員工加薪。

下一步,日本政府希望企業加薪意願能延伸至中小企業,因為後者在整體企業占比達99.7%、聘雇日本70%的人力,但許多中小企業沒有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的定價能力。多數小型企業的薪資談判結果預計3月底出爐,調幅雖可能比不上大型雇主,但後續值得關注。

日本去年經通膨調整的實質薪資下滑2.5%,今年1月維持跌勢,但降幅縮小至0.6%,連續22個月下降。伊藤忠經濟研究所估算,今年調薪幅度若達5.3%,實質薪資可望在今年4至6月轉正。

春鬥協商涉及到的也不僅是被雇用者的基本薪資,連額外津貼、加班費及獎金也會受影響,尤其隨著全球經濟景氣的變化,連帶使得日本企業的加班時間出現改變,且近年採用依照業績來頒發績效獎金的日企也持續增加,正因涉及到許多員工與家庭,每年春鬥愈來愈受到日本各界的重視。

日本宣布解除負利率,日央說了什麼?

日銀19日宣布解除負利率,並廢除殖利率曲線控制政策(YCC),讓史上最激進的貨幣政策實驗畫下句點。日銀的這個決定,顯示決策官員透過廉價貨幣和非常規貨幣工具支撐經濟增長的特殊時代告終,也令其成為全球最後一個放棄負利率的央行,全球「負利率時代」宣告結束。

據新華社報導,日銀在結束為期兩天的理事會會議後宣布,以7:2投票通過結束負利率,符合市場預期,將短期利率從負0.1調整至0%至0.1%之間,為17年來首度升息,終結長達8年負利率政策,並移除衝擊商業銀行獲利的三級制借款成本。

此外,日銀也停止購買交易所交易基金(ETF)與不動產投資信託(REIT)等風險性資產,但將繼續買進每月約6兆日圓的日本國債,規模與過去持平,凸顯仍日本經濟仍須溫和刺激。

日銀總裁植田和男表示,春鬥薪資談判日本勞方大獲全勝,是卅年來最重要一役,並找回日本經濟復甦的最後一片拼圖,這是日銀決定退出負利率的關鍵主因。日本經濟已呈現溫和復甦態勢,加上春鬥薪資談判勞方大獲全勝,有望提振內需消費,並在消費面展現韌性。

植田和男表示,將持續維持金融情勢寬鬆,強調此次升息不是緊縮周期的序幕,暗示無意快速升息。存款與貸款利率不會大幅飆升,升息步伐將取決經濟與通膨表現,他提到日銀持有公債對長期利率的影響不容忽視。

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2月20日,日銀資產負債表規模高達758.28兆日圓,大幅超過2023年GDP的591兆日圓。其中日銀持有的日本公債為598.6兆日元,ETF規模則為37.19兆日圓。

至於日銀何時將開啟升息循環,植田和男表示,由於通膨預期尚未到達2%,意味日銀將可比其他央行放緩升息步調。

對此,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表示,維持寬鬆貨幣環境是適當的,但他認為還須進行綜合判斷,因此目前還不能宣布結束通貨緊縮時代。

為何日銀升息日圓卻猛貶?會給全球市場帶來哪些影響?

當日銀宣告結束負利率並微幅升息之際,日圓走勢卻不升反貶,日圓兌美元19日重貶超過1%至150.59兌1美元低點,再度失守150關卡。而日股則在疲弱日圓支撐下,日經225指數由黑翻紅,終場收高0.66%到40,003.60點,連續第2個交易日收漲,並為3月6日以來首度收復4萬點大關。

分析指出,日圓疲軟主因在於日銀承諾將保持寬鬆金融環境的偏鴿基調,加上對美國聯準會6月降息的預期逐漸消退,而這也顯示外匯市場交易者更看重是其他經濟體相對日本殖利率走升。

分析指出,在日銀升息基調偏鴿的預期下,無需擔心日銀進一步升息,因此美元兌日圓匯價的焦點將可能集中在美國聯準會的貨幣政策上。

麥格理銀行則指出,若美國財政赤字持續擴大,將促使美國中性政策利率走升,加上AI狂潮可能使美國生產力提高,美元也估將從中受惠,因此預期聯準會今年降息幅度只有2碼。

高盛則以「通膨高於預期」為由,將聯準會今年降息次數預測從四次下調至三次、每次降息一碼,並表示通膨升溫仍是最大不確定因素。

瑞穗銀行首席日本策略師Shoki Omori表示,根據美國經濟和利率的情況,預計日元貶值的趨勢將持續下去。

儘管如此,根據據華爾街日報報導,10年期美債和日債利差出現收窄情況,預期將對日圓構成支撐,但卻可能會壓抑投資人對日股的熱情。外國投資人一直是推動日股上漲的重要動力,但在日圓升值預期下,以美元計價的日股將變得更昂貴,日股對外國投資人的魅力將失去一定程度的光芒。此外,日本大型出口商的獲利也將連帶受到衝擊。

日債收益率開始回升,但仍大幅低於美國,10年期美債和日債的利差為3.5個百分點,相較低於幾個月前的4.2個百分點明顯收窄,但仍遠高於三年前的1.5個百分點。利差收窄預期將對日圓構成支撐,但日圓升值可能會壓抑投資人對日股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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