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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飛速發展的後遺症:階級僵化、最長工時、最高自殺率

《時勢:財經知識型YT「小Lin說」第一本商業金融科普書》書摘精選

光鮮亮麗的經濟數字背後,韓國卻有所有已開發國家中最高的自殺率、最低的幸福指數和最長的工作時數。圖/freepik
光鮮亮麗的經濟數字背後,韓國卻有所有已開發國家中最高的自殺率、最低的幸福指數和最長的工作時數。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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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金融危機之後,韓國的經濟發展一直相當快速。雖然沒有出現像「漢江奇蹟」那樣超過10%的GDP成長率,但已經成功地開拓創新科技產業和服務業的版圖。三星、現代、LG這些品牌不只在韓國國內受歡迎,在全球的競爭力也越來越強。IMF甚至預測2024年韓國人均GDP將上漲到近3萬5千美元,幾乎與日本齊平。

從數字上來看,韓國的經濟奇蹟似乎還在繼續。但在光鮮亮麗的數字背後,韓國卻有著所有已開發國家中最高的自殺率、最低的幸福指數和最長的工作時數,而這些都是飛速發展帶來的後遺症。

階層僵化

首先是大財閥對經濟和政治的控制,導致韓國陷入了階層僵化。

從長期來看,財閥會扭曲並抑制市場競爭,短期內雖然帶來了GDP的快速增長,但對普通韓國人來說,他們的選擇空間變得越來越小。大家的人生目標變得驚人地單一:努力考上好的中學、大學→努力進入四大財閥工作→努力晉升公司管理層。

這也讓韓國人逐漸對教育產生不理智的追求,有人用「教育熱」(Education Fever)來形容這種情況。

絕大部分韓國人的學生生涯都充斥著各種補習班和考試,有95%的學生會參加一種稱「hagwon」的私人補習班。平均每個韓國家庭都有1/5的開銷花在補習班上。許多韓國高中生早上五、六點就要起床上學,晚上自習到十一、十二點,回家之後還要再去「hagwon」補習到凌晨兩、三點!

大部分學生的終極目標就是考進韓國前三所大學:首爾大學(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高麗大學(Korea University)、延世大學(Yonsei University),簡稱SKY。

韓國有句俗語,意思大概是:「如果一天睡3個小時,你就能上SKY;如果睡4個小時,就只能上普通大學;如果睡5個多小時,那就別想讀大學了!」可以想見韓國學生的壓力之大。

政府為了整頓補習班,還特別頒布法律限制晚上十點以後不得上課,然而這條法律治標不治本。不能上補習班,大家便轉向更昂貴的私人家教課,因為社會階級現狀和大家的觀念並沒有改變。

這種過分追求考上大學的情況,還導致韓國大學生的失業率甚至比沒有大學學歷的人更高。

那麼,考上SKY之後,韓國學生就能自由選擇工作了嗎?答案是不能。想要進入四大財閥工作,還要再過一次獨木橋。三星每年都會針對應屆畢業生舉辦一次考試,參加人數多達10萬人,只錄取不到10%的應試者。

進了大財閥工作後,韓國人依然不自由。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拚盡全力想往上爬到更高的職位。韓國人每年平均只請6天假,而韓國的平均工時又是所有已開發國家中最長的。許多公司還有應酬、喝酒的文化,基本上也都是半強迫性的工作。

這種過於僵化的求學和職業階梯,導致韓國人一生中每個階段都處於激烈的競爭環境中,生活和工作的標準都被社會設定好了,個人要做的就是努力達成目標。GDP雖然成長了,但大家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這種「透過高度努力和犧牲,才能換取到競爭優勢」的風氣,所帶來的負面情緒、負面壓力,並沒有反映在韓國的GDP、失業率、通膨率等經濟數據中,但是對當代韓國人,尤其是韓國年輕人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生育率低迷

在如此高壓的環境下,韓國的生育率不斷下降也就不足為奇了。

已開發國家的生育率往往偏低,而韓國的生育率又排名最末。根據世界銀行2021年的統計,韓國生育率只有0.84,這表示每位韓國女性一生平均只生0.84個孩子,是全世界最低(圖4-7)(編注:根據台灣內政部統計,2021年台灣生育率為0.975)。如果一個國家想要維持人口總量,生育率至少要達到2,而一般認為1.5以下就是過低了,韓國卻只有0.84。

在第二章中,圖2-22是2020年韓國的人口結構圖,呈大肚子型態,新生人口急速下降。

如果仔細看,大家會發現圖中62歲左右有明顯的生育高峰,倒推回去,這段時間正對應著1960年代「漢江奇蹟」時期。

目前來看,韓國的人口結構對經濟發展是非常有利的。因為處於工作年齡的人口占據了最高比例,而需要被照顧和贍養的老人和小孩都非常少。但是,二、三十年後,大量青壯年步入老年,新生人口卻長期低迷,韓國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因此韓國政府這兩年為了提高生育率,頒布了各種政策,比如夫妻共同休育兒假、設置「父母津貼」、「嬰兒補貼」等等。但這些舉措目前來看,收效甚微。

結語

回顧韓國經濟所經歷的一切,似乎從一開始就有跡可尋。軍閥時期的奇蹟發展,卻埋下了財閥當道的種子;對教育的高度重視,原本是國家發展的重要推動力,後來卻成了年輕人的沉重負擔。這或許正應驗了那句老話:「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文章來源:小Lin著《時勢:財經知識型YT「小Lin說」第一本商業金融科普書,讓你一口氣看懂世界經濟大局》,野人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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