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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已過?一文看懂歐盟與俄羅斯能源關係

《時勢:財經知識型YT「小Lin說」第一本商業金融科普書》書摘精選

作為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國,俄羅斯的出口量僅次於沙國。圖/美聯社
作為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國,俄羅斯的出口量僅次於沙國。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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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客」變「仇敵」

俄羅斯非常依賴化石能源出口,而最大的出口對象正是歐盟。德國有超過50%的天然氣從俄羅斯進口。歐盟整體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度也從2010年的26%上升到了2021年的45%,另外還有46%的煤炭、27%的石油進口都依賴俄羅斯。

蘇聯解體、俄羅斯和烏克蘭獨立之後,兩方雖然糾紛不斷,但歐盟還是選擇從俄羅斯進口能源,滿足近50%的能源需求。一方面是因為俄羅斯的天然氣乾淨又便宜,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多年來兩方的天然氣運輸管道幾乎建立完成,運輸成本非常低,其中幾條還特別繞開了與俄羅斯經常發生矛盾的烏克蘭,以分散風險。除了經濟利益,歐洲人也明白俄羅斯非常需要歐盟這個大客戶,歐盟懷著甲方心態,並不太擔心俄羅斯會真的切斷能源供應,雙方的博弈一直處於微妙的平衡之中。

直到俄烏衝突爆發,歐盟宣布對俄羅斯進行嚴厲的能源制裁,目標在2022年減少2/3對俄羅斯的天然氣需求,並在2027年完全擺脫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

當然,制裁終歸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歐盟必定不希望自己真的「無氣可用」,而是仗著自己是俄羅斯的大客戶,想藉此施壓俄羅斯,結果卻事與願違。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反觀俄羅斯,在經歷了這麼多制裁後,經濟受到極大衝擊,比如:資本外流加劇,貿易環境嚴重惡化,部分依賴進口的國內產業面臨庫存枯竭問題等等。但如果只觀察能源領域,俄羅斯可說是「大賺一筆」。

首先,2021 ∼ 2022年全球各地疫情開始好轉、各國或各地區的經濟相繼復甦,能源需求量陡增,推動國際油價上升,帶來全球性的通貨膨脹。美國總統甚至不遠萬里地親自跑去中東求沙國增產石油,全球能源短缺的程度可見一斑。

雖然歐盟和美國放狠話表示不會再購買俄羅斯的能源,但全球還有更多其他國家願意從俄羅斯購買能源。天然氣的運輸相對困難,但是俄羅斯還能出口石油!作為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國,俄羅斯的出口量僅次於沙國。而且由於遭到歐美制裁,俄羅斯化石能源的價格比當時的國際油價還低一點,這對其他國家而言,彷彿是被天上掉下來餡餅砸到一般。

中國、印度,甚至連自家石油都用不完的沙國,都開始購入俄羅斯的「廉價」石油。圖10-6是2022年中、印兩國從俄羅斯進口石油的變化,2月之後都大幅增加。尤其是印度,直接從0桶漲到了每天近100萬桶。中、印進口量加總起來已經超過歐洲,成為俄羅斯最大的石油出口對象(圖10-7)。

儘管俄羅斯推出石油降價策略,但他們也並非虧本賣油。實際上,在當時高油價的整體環境下,俄羅斯即使降價,每桶石油仍高達92.84美元,比前後幾年的國際平均油價還高。

折騰了一年後,2022年俄羅斯的油氣出口總額達到11.4兆盧布,比2021年增長了28%。

歐盟擺脫了對俄羅斯的能源依賴?

在俄羅斯遭到制裁的同時,歐盟也陷入困境。首先,歐洲經歷了近500年來最熱的夏天,水力發電和核電廠都無法全力運轉,急需化石能源的支持。雖然當時仍屬能源制裁的緩衝期,原則上歐洲各國依然可以向俄羅斯購買天然氣,但最重要的供氣管線北溪一號卻出現問題,天然氣輸送量驟降。俄羅斯的天然氣公司表示,北溪一號需要檢修,導致對歐盟的天然氣供應完全中斷。歐盟當時尚能應付天然氣的暫時停止供應,但在2022年9月,北溪一號管線被蓄意破壞、發生爆炸。這場爆炸的幕後黑手至今尚不明確,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條管線短時間內肯定修不好。

歐洲各國好不容易熬過了夏天,又要面臨冬季天然氣消耗量大幅增加的困境。大家只好想盡一切辦法提高能源儲備、降低能源消耗。比如:重新啟動原本要關閉的煤炭電廠,以彌補天然氣的不足;頒布法案限制企業的空調和廣告燈光使用等等。一般民眾也開始購買電暖器、電熱毯,積極為過冬做準備。

歐盟還強制要求所有成員國,在2022年11月中旬之前,必須將天然氣儲存槽儲滿至少80%以應對寒冬。這讓俄羅斯以外的各大天然氣出口國都大賺了一筆,比如美國、卡達、澳洲等國,都向歐洲地區運送了大量液化天然氣,而且售價不低。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就公開指責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你們國內的天然氣價格這麼低,但卻用天價賣給我們,這是赤裸裸的雙重標準啊!美國則表示:我確實賺了不少錢,但經過這次歷練,你們終於也擺脫了對俄羅斯的依賴呀!

而以沙國為代表的OPEC+國家,當然也沒有錯過這個發揮話語權的機會,當年10月,OPEC+決定每天減產200萬桶石油,以維持石油的高價價位。

歐盟雖然已經盡力而為,但整體情況依然很不樂觀,此時,歐盟各國只能寄望2022年的冬天不要過於嚴寒。幸運的是,2022年的冬天真的是個暖冬。

結語

2023年,距離俄烏衝突爆發一年後,歐洲似乎已經度過了能源危機最糟糕的時刻,靠著溫和的冬天、需求面的「縮衣節食」、勉強負擔得起的液化天然氣,而逃過了一劫。從2023年初起,天然氣期貨價格開始下跌,歐洲各國從俄羅斯進口的天然氣總量也縮減至原先的14%。

然而俄烏衝突何時能夠結束,目前仍未可知。同樣充滿不確定性的,是依然極度依賴能源出口的俄羅斯經濟。

大國俄羅斯,未來究竟將何去何從?

文章來源:小Lin著《時勢:財經知識型YT「小Lin說」第一本商業金融科普書,讓你一口氣看懂世界經濟大局》,野人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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