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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30年的財富分配統計,復活了

長期以來,財富分配和所得分配常被混為一談,其實兩者有天壤之別,前者是存量,後者是流量。圖/本報資料照片
長期以來,財富分配和所得分配常被混為一談,其實兩者有天壤之別,前者是存量,後者是流量。圖/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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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和同事專訪主計長朱澤民,訪談一個半小時,該問的都問完了,主計長忽然對我說:「我知道于兄特別注意財富分配統計,看過你寫的幾篇文章,在我明年5月離開內閣前,會公布這項統計。」我將信將疑,沒想到主計總處日前真的公告將於月底發布這項數字。

公告這麼寫:「為了解我國家庭財富分配情形,提供施政參據,爰參照世界先進國家作法,新增編製110年家庭財富分配統計,將於4月29日發布。」

去年9月朱主計長說的話,為什麼我無法全然相信,因為國富調查只在1991年辦過一次,於次年公布,此後再也沒有公布過,2000年以來所發布的國富統計,起先大家以為分配數字來了,詳看內容才發現只有平均每戶財富,並沒有分配的數字。想想,歷時30多年、六任主計長都無法完成的事,有那麼容易解決嗎?尤其朱主計長不久就要離開內閣,他下達的指令對文官還有沒有作用,我心裡也有問號。

長期以來,財富分配和所得分配常被混為一談,其實兩者有天壤之別,前者是存量,後者是流量,以1991年數字為例,這一年平均每戶所得58萬元,平均每戶財富則達到526萬元,前20%與後20%的所得差距不及5倍,而財富差距卻高達16.8倍,財富不均的情況嚴重許多。如今所得分配年年公布,但財富分配統計30多年來卻是一片空白,少了這項國勢統計,我們便無法了解財富集中的情況,也無從得知窮人有多窮,民怨有多深,這是極嚴重的問題。

20多年來,我常與統計官員聊及此事,他們也試著以大數據來編製,有時編製的曙光忽現,但不久又碰壁,這說明非得喚醒府院支持,無以竟其全功。2014年經濟學家皮凱提訪台談全球財富分配不公,乘勢寫了幾篇,石沉大海。2016年朱主計長上任之初,以《對新任主計長朱澤民的四點期許》為題請他正視財富分配統計,依然沒有動靜。2022年底主計總處公布我國「每戶財富」經購買力平價調整後在OECD裡名列第三,被各方嘲笑不已,藉此再寫一篇《政府該著力的是財富分配統計,而非OECD排名》,同樣沒有下文,忽忽20年,財富分配統計杳無音訊。

因此,去年專訪主計長也就不提這件事了,沒想到朱主計長主動告知離開內閣之前會公布這項統計,在統計史上一個消失30年的統計能重新復活,雖非絕後,亦屬空前。隨著財富分配統計的恢復,將讓我們更了解民生疾苦,貧富不均的情況,朱主計長對統計的貢獻,自應載入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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