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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狂與完美主義 是一場沒有「暫停」的鬼抓人比賽

《萎靡解答之書》書摘精選

人們常透過熬夜晚睡、沉迷網路等行為成癮,讓自己在面對不快樂的感受時,可以因此變得無感。圖/freepik
人們常透過熬夜晚睡、沉迷網路等行為成癮,讓自己在面對不快樂的感受時,可以因此變得無感。圖/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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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發生的事情(外在經驗)確實讓人感到無力。但當你還具有「感覺到無力」的能力時,壓力就好像變成了兩倍。其一,是外面發生的事情(好比父母爭執);其二,是「揮之不去的無力感本身」。

這也是我認為,變得無感其實是一種保護機制的原因。雖然外面發生的事情沒辦法立刻改變,但是,至少我們可以努力讓自己跟「內在經驗」斷線,來減少自己接受到負面感受的強度。在心理萎靡的狀態中,一開始只是想保護自己的習慣,到後來真的會慢慢讓人變得無感。久而久之,我們會更害怕讓自己有感覺。

根據臨床經驗,為了讓自己不要有感覺,人們會發展出各種行為,在這邊你也可以陪自己檢視看看。

❶ 透過物質讓自己跟感覺斷線

抽菸、喝酒、娛樂性用藥、乃至於毒品的使用,在行為的功能上都是類似的,都是希望透過「化學物質」(也就是菸、酒、毒裡頭的化學成分),讓大腦接收到感覺的能力被改變。透過直接改變大腦內部的狀態,讓自己可以和煩惱、不舒服的情緒或感受「斷線」。

雖然俗話說:「飯後一根菸,快樂似神仙。」但從行為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飯後一根菸帶來的其實不是真正的快樂。菸真正的功用比較是讓這個人可以「暫時不要感覺到不快樂」,抽菸其實是和「不快樂」(暫時)斷線的一種方法。

❷ 採取某些(看似快樂的)行為讓自己跟感覺失聯

其實,剛剛提到的菸、酒、用藥的例子,如果再嚴重一點,發展為過度使用,就會變成臨床上稱為「物質成癮」的現象。除了用物質來讓自己沒感覺之外,近代臨床上也發現,人們還能透過行為成癮來讓自己可以忽視那些不適感。

什麼是「行為成癮」呢?這指的是一種強迫或衝動感,自己會一直想去從事某些特定的活動,儘管這樣做可能帶來負面後果。此外,不管是物質成癮還是行為成癮,成癮行為本身也會讓當事人意識到,自己太沉迷在這些東西裡了,因而感覺到一種自己踩不住煞車、管不好自己的罪惡感或羞愧感。當罪惡感或羞愧感變強烈時,我們又會因為想要跟這種感覺斷線,更不小心再次投入那些成癮中。

常見的行為成癮例子,包含:熬夜晚睡、沉迷網路、瘋狂追劇、購物血拚到荷包君陣亡、暴飲暴食,沉迷於其他對身體不利的壞習慣等。

這些行動一開始感覺做起來很快樂,但很多人到後來拿捏不住輕重,開始出現「如果不做,就不快樂了」的感覺。當一個人已經出現這種感覺時,他們在做這些行為時,多半已經不是為了追求快樂,而是和剛剛提到的菸癮一樣:行動,其實是一種企圖讓自己「不要不快樂」的方式。讓自己在面對不快樂的感受時,可以因此變得無感的習慣。

❸ 用(看似不快樂的)行為讓自己跟感覺保持距離

為了避免感受到某些「不舒服」,人們甚至願意用其他版本的「不舒服」來進行掩蓋與掩飾。舉例來說,「遷怒」、「大肆抱怨」就是現代人時常使用的方式。當自己內心很不開心、不快樂,甚至有些憤怒的時候,我們不願意直接去面對內在這樣的感受,反而選擇把這些負能量宣洩出來,透過遷怒、無止盡的抱怨直接往外倒出來。

表面上來看,這種方式好像可以讓人感覺負能量真的「變少」了一點。不過,這其實只是假象。心理學研究發現,宣洩情緒只是讓負面情緒「短時間內」緩解一些,過不了多久,那些負能量就會再次回來,而且力度可能會加倍。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還是會覺得宣洩是個好方法呢?因為對當事人來說,在宣洩的過程中會直接而快速的感受到「真的有舒服一點了」的感覺,這種「短期效果」就是讓此人未來會繼續這麼做的原因。

除了遷怒或抱怨之外,還有個現代很常見的例子:「工作狂」與「完美主義」。透過沉溺於工作、透過無止盡的追求完美(儘管過程是辛苦的,在極端的狀態下,甚至會嚴重影響到一個人的生活),我們彷彿就可以離「不完美」(當事人心想:不完美的感覺真讓人難受)、離「工作之外其他各種狗屁倒灶之事帶來的煩躁感」遠一點。只要認真躲在工作裡,其他討厭、煩人的感覺,就沒有機會可以困擾、影響到自己了。只要一直想辦法變得完美,這樣「不完美引發的焦慮或恐懼」,就沒有機會被自己「感受」到了。

工作狂與完美主義之所以會盛行,部分原因也在於它們確實帶來的「短時間內」的情緒舒緩。只是長期來看,工作狂與完美主義其實是一場沒有「暫停」的鬼抓人比賽。只要你一鬆懈,鬼就來追你了,你就得再次跑起來⋯⋯任何時刻,我們總是能找到未完成的工作、發現一絲絲不夠完美之處。為了讓自己在面對不完美、面對生活中不舒服的經驗時,可以變得無感,用工作狂或完美主義來當作擋箭牌,對個人造成的犧牲真的太大了。

❹ 在內心世界裡面「躲起來」

剛剛提到的都是比較「用力」的例子,但其實人們也發展出一些「軟性的」方法,來讓自己不要有感覺。好比:放空、發呆、做白日夢等。

舉個例子,在開會時你真的覺得好無聊,這種「無聊、乏味」的感覺讓你覺得有夠悶。為了不要讓自己再繼續浸泡在無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之中,於是你在內心世界創造了一個小天堂,透過神遊、發呆、幻想自己中樂透,或者是今年要去哪個國家出國等等。你躲進自己的幻想世界,進而讓自己不用感覺「無聊」。

❺ 「預防性」地讓自己變得無感

以是,請進行造樣造句的練習:

只要不______,就不用_______。

例如:

只要不期待,就不會害怕受傷害。

只要不寫作業,就不用面對寫不好的煩惱。

只要不談戀愛,就不會被別人拋棄。

只要不出書,就不用擔心書賣得不好(來自作者的真實擔憂)。

類似上述的這些句型,其實也是一種讓自己可以「預防性無感」的策略。大家熟悉的「拖延」、「逃避」也是。因為預期做了某件事之後,可能會引發一些不舒服的情緒。根據過往經驗,你早就預料到這種狀況可能發生。唉,那該怎麼辦呢?有了,聰明的人類大腦想到一個好點子。如果做某些事情會引發後續不舒服的感受,那方法很簡單啊!現在就別做了吧!

不去做那些會引發不舒服感受的事情,這樣此刻就不用面對那些不舒服了。從行為主義來看,這真的是非常聰明的策略。但這種策略的陷阱是,我們接在「只要」後面的幾個字,往往都是當事人真心在意的事。而我們如果真的都不行動,就會不斷限縮自己人生的可能性,人生反而變得愈來愈萎靡、無力。

文章來源:蘇益賢、唐京睦著《萎靡解答之書:卡在不上不下心理狀態的你,必須知道的六個解方》,大塊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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